國公夫人聽得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高興對著眾人道:“同喜同喜,到時候你們可一定要來啊。”
雲朝顏卻一點也笑不出來。
上次國公夫人來的時候,就曾經隱晦地詢問過這個問題,當時她已經拒絕,雖然沒有明說,但她應該聽得懂,可沒想到她竟然一直對外混淆視聽,難怪剛才進來的時候,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如若再讓國公夫人傳播一段時日,所有人心裡認定了雲朝顏和陸黎安的婚事,以後就算她不想嫁也是舉步維艱,騎虎難下。
想到這裡,雲朝顏的臉色變得格外嚴肅,對著眾人開口:
“各位夫人,我想你們是誤會,我與陸公子只是泛泛之交,試藥之前並不認識,試藥之後也只是普通朋友,見面甚少。他來找我,也多是為了感謝我幫忙,並沒有其他。還請各位夫人明鑑。”
此話一齣,在場所有人瞬間下來,不做評判,而是紛紛轉頭看向為國公夫人,畢竟這段時間見面的時候,她可沒少說陸黎安和雲朝顏的事情。
國公夫人剛才滿臉的笑容已經消失,被當眾駁了面子,臉色有些不好看。
其中一位夫人看到國公夫人的反應,轉頭對雲朝顏道:“雲姑娘就別害羞了,若是不認識,當初你為何對小公爺捨命相救?這可不是普通情意能做出來的。”
其他人紛紛點頭。
“試藥並非我願,當初是雲曦月上門自薦試藥,雲家人擔心她試藥傷身,威逼利誘讓我代替,我勢單力薄,只能聽從。當然,能救人一命,也是我心之所願。”
當時確實是雲家人先找上她,也確實威逼利誘,只不過當時的雲朝顏是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心甘情願去試藥的。
雲朝顏說的也算是實話,只是一句不提陸黎安,連最後說的也是“救人性命”,而不是“救陸黎安性命”,似乎在她眼裡,陸黎安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這話說得十分冷漠,直接劃清了界限,眾人都不說話了。
雲朝顏又轉頭看向國公夫人。
“夫人,都怪我之前沒有說清楚,才造成現在的誤會,待會兒我會一一和大家解釋的。”
雲朝顏有些不解,記得之前陸黎安和雲曦月要定親的時候,國公府還處處制約,很不情願,後來邑陽侯出事,他們更是極力阻止。
她現在一個孤女,怎麼就讓國公夫人這麼執著?
在大夏,商賈嫁官宦之家,而且還是國公府,怎麼看都是高攀了。
國公夫人當然有自己的小算盤。
她對雲朝顏的身份也頗有微詞,但要是和雲曦月一比,那還是寧願選擇雲朝顏,畢竟她雖然也出自雲家,卻已經斷絕關係,不會和雲家有任何牽扯,少了一個大麻煩。
而更重要的是,之前陸黎安逃婚的事,雖然已經澄清始末,但還是有不少人對陸黎安的行為頗有微詞,最近就有好幾個官員故意在朝堂提起此事,想讓衛國公難堪。
現在國公府急需另一件事將逃婚的輿論壓下去,讓陸黎安和雲朝顏成親是最合適的,其一能轉移大家注意力,其二,這樁婚事也算是眾望所歸。
既然陸黎安這麼喜歡雲朝顏,那他們答應了也無妨,至於她的商賈身份,等成了親,一個婦道人家,怎麼還能在外面拋頭露面?把雲想坊關了就有,國公府又不是養不起她。
國公夫人計劃得好好的,上次暗中詢問,卻遭到了雲朝顏的拒絕,她才會先斬後奏,把訊息傳播出去,卻沒想到雲朝顏脾氣這麼硬,根本不從。
衛國公的先祖當初跟隨太宗皇帝,有開國之功,如今衛國公在朝廷中也是如日中天,連帶國公夫人在眾多官家夫人小姐面前也是備受重視,哪裡受過這樣的反駁?
雖然此時雲朝顏說得已經十分婉轉,把錯攬到自己身上,還是讓她下了面子,心中不快。
此時當著眾人的面,她沒有發作,反而還笑著道:“怪我怪我,是我太著急了,不該這麼早說的,大家回家之後可都快忘了,就當我沒說過,以後再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