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朝顏正拍打著落在手臂上的雨點,拍著拍著,發現雨水突然淋不到自己身上了,心領神會,也沒說什麼,繼續朝前面走去。
回到望山居的時候,雲朝顏還好,蕭傾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環翠趕出來,用手帕幫雲朝顏去水氣。
“小姐剛走會兒,我就感覺天氣不對了,想去給小姐送傘,卻不知道該去哪兒送,還好沒淋溼。”
雲朝顏思索著,這次倒是多虧了雲二灰,否則她現在還和陸黎安一起被困在屋簷下呢。
只不過看他當時出現的樣子,並不像一直跟在雲朝顏後面,更像是聽聞訊息,趕過來接她的。
“環翠,你去燒點熱水和薑湯,一起送到我房間。”
環翠一頓,想到剛才渾身溼透進去的那人,點點頭。“是,小姐。”
雲朝顏獨自進了房間,剛好看到雲二灰背對著自己脫掉溼透的衣衫,露出精壯的上身,她心下一驚,迅速後退兩步,關上了房間門。
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蕭傾回頭,看見房間門已經緊閉,從門縫隱約能看到站在外面的身影。
他會心一笑,迅速拿出一套乾淨衣服換上。
門外,雲朝顏背對房間站著,她與雲二灰雖早有肌膚之親,但在她心中,那只是為了解毒,等解毒之後,他們是要分道揚鑣的,所以非禮勿視。
但男人結實的背又不住浮現在腦海中,虎背蜂腰,結實的肌肉自蘊含力量,但其上卻遍佈傷痕,光是匆匆掃了一眼,雲朝顏就看到了七八處,有深有淺,有大有小,有的像刀傷,有的像箭傷,有的甚至交疊在一起。
坦誠相對那麼多次,雲朝顏第一次發現對方身上這麼多傷。
從對方平時的談吐舉止和風度見聞,她一直覺得男人應該出身不俗,可為什麼會在身上留下這麼多傷?而且手掌也很粗糙,不只是練武留下的粗糙,還有環境惡劣,生活艱苦留下的粗糙。
這兩種自相矛盾的表現,實在讓人費解。
半晌,裡面的動靜已經停息,雲朝顏才收起思緒推門進去,一進來,看見雲二灰已經換好衣服,熟練地拾起地上的鎖鏈給自己戴上。
雲朝顏:“你倒是自覺。”
蕭傾聽聞動作一頓,看了看手裡的鎖鏈,表情僵化,也對自己自己戴鎖鏈的行為有些頭疼。
習慣了。
之前一連戴了快兩個月,突然不戴了,竟然覺得不習慣。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戴上,他就沒有再取下來,反正有無對他來說都一樣。
轉身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驅散身體的寒意,蕭傾才抬頭看向雲朝顏。
“今天收穫如何?”
“還不錯。”
雲朝顏此時已經開啟空白書頁,筆尖點墨,正在書寫今日的心得,和雲想坊的情況作對比,舉一反三。
蕭傾微微點頭,竟也沒再問其他,專心致志地喝起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