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提出用人的心頭血,而且還點名要太子的心頭血,這不是騙子是什麼?
可看太子的樣子,他竟然還信了!
蕭傾看起來比他冷靜很多,從回來之後,他先叫來御醫,詢問取心頭血的步驟,要如何才能既取到血,又不會死。
御醫被這個要求嚇得臉都白了,哆哆嗦嗦說了一大堆,最後才被人攙扶著離開。
然後,蕭傾就拿著一把匕首,開始翻看各種資料,似乎準備動手。
江舟感覺自己這兩年操的心,比過去二十多年還要多,急得整個人從地上跳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御醫能保住你的性命已經是奇蹟了,你竟然還想取自己的心頭血?你是想找死嗎?”
蕭傾沒反應,還在研究匕首。
江舟氣得一拍桌子。
“我現在就派人去把鬼市端了!把那個鬼主抓回來,到時候嚴刑拷打,你想問什麼就問什麼。”
“站住!”
蕭傾終於有反應,攔住了他,目光十分認真。
“兩年了,這是我找到的唯一一條訊息,而且他說的不無道理。”
“有個屁的道理!”
蕭傾:“當初我也墜下懸崖,重傷,集宮中所有御醫之力,耗費數月才勉強保住我的性命,所以雲朝顏當時肯定也受了重傷,不奇怪。傳聞鬼市流傳著很多不合常理的事情,或許這是她知道的某種秘法,只是要一點心頭血,值得一試。”
“只是?”江舟抬高聲音,尖銳道:“太子殿下,我看你平時挺聰明的,可為什麼只要遇到雲朝顏的事,你就犯糊塗呢?這人明顯是要害你啊!如果你取了心頭血,沒看到雲朝顏怎麼辦?”
聞言,蕭傾的目光陡然變得冰冷,沉聲道:“她若是敢騙我,我必滅鬼市所有人!”
說完,不管江舟說什麼,他都沒有再回答,而是一心一意開始學習取心頭血的方法。
江舟急得沒辦法,轉來轉去,最後迅速離開東宮,朝靈照公主居住的宮殿走去。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否則太子非把自己的命玩丟了不可!
蕭傾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等弄清楚了取血步驟,然後將匕首緩緩對準自己的心口。
“雲朝顏,你哪兒也別想去。”
說完,眼中決絕的光一閃,手腕用力,噗一聲,鋒利的匕首瞬間刺入胸膛,鮮血噴湧而出。
他兩年前墜崖的傷還沒有徹底養好,再加上雲朝顏打入的三枚銀針,本就已經是破敗之軀,此時強行取心頭血,讓那三枚銀針瘋了似的往五臟六腑鑽。
就像是有一隻手將他的心臟生生撕開,剝成一片一片,疼得痛徹心扉,生不如死。
蕭傾咬緊牙,強行將自己被疼得渙散的意識聚攏,看著自己的心頭血一滴一滴落入碗中。
疼痛,從未消失,甚至開始愈演愈烈,連四肢百骸都在疼,大腦嘶吼著快停下,但他手中的匕首卻一直抵在心口,沒有挪開半分。
江舟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眼前這一幕,嚇得他肝膽俱裂,連忙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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