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雲浩飛來的時候,可絲毫沒有提及,今天來審訊的大理寺少卿竟然是陸黎安。
他竟然當上大理寺少卿了……
雲朝顏看著他身上深紅色的官袍,有些恍惚,兩年前陸黎安幫她離開京城,徹底兩清,兩年後再次看到他,雲朝顏已經心如止水,但還是不由感嘆造化弄人。
如今的小公爺眼中已不見溫柔多情,只剩下冷凝和深潭。
愣忡間,眾人見她沒反應,紛紛轉頭看來。
雲朝顏收回思緒,沉聲道:“開始吧。”
一聲令下,眾人立即行動起來,好似她才是這裡的主事人。
五名疑犯立即被帶了進來,全部已經上了年紀,最大那人甚至已經年過花甲,都是二十年前曾經在邊關附近偷過孩子的人販子。
只見陸黎安端坐正中央,冷臉敲擊手中的驚堂木,沉聲開始詢問。
雲朝顏聽得認真,發現他每一個問題都是環環相扣,那些人販子只要撒謊,所說前後矛盾,馬上就會被他發現,一來二去,不得不老實交代。
審訊很有章法,並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有時問完人販子,還會轉頭詢問柔然使者,兩者相互比較。事關柔然王子,烏塔和大祭司都有問必答。
只有雲浩飛似乎和陸黎安有仇,好幾次開口嘲諷,絲毫不給大理寺面子。
五名人販子,全部審訊下來,話雖然說了不少,但有用的資訊沒多少。
大夏邊境環境複雜,魚龍混雜,經常發生拐賣事件,類似的人販子在當年太多了,而且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渠道,很少相互打聽。
再加上已經過去二十年,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審了一下午,一無所獲,雲浩飛冷笑一聲。
“前年進入大理寺,不到兩年就當上大理寺卿,看來也不過如此,也不知道這官位是怎麼來的。”
語氣中滿是嘲諷,連拼命杵他,都沒能讓他停下來。
陸黎安神色平靜,好似根本不受他的影響。
“大理寺調查確實有所疏忽,沒有拿到真正有用的線索,但鎮北軍這段時間又有什麼收穫?今日審訊,大理寺已經提前通知了鎮北軍,可鎮北將軍和驃騎將軍為何不在?”
“你什麼意思!”
雲浩飛直接一拍桌子站起來。“我們將軍不來,當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管得著嗎?”
“更重要的事?難道比兩國百姓安危更重要?”
陸黎安雖然面無表情,語氣平和,但話裡話外卻絲毫不受委屈,直把雲浩飛氣得不輕。
眼看他們就要吵起來——
“雲千戶。”
坐在上位的鬼主忽然喊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