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傾這才施施然站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的額頭,昨天后半夜他一直沒睡好,不是因為那個闖入者,而是因為……
雲朝顏。
他沒想到,鬼主無心只是戴上一個帷帽,就讓他頻頻想起雲朝顏。
昨天夜裡他躺在床上,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以前在望山居的點點滴滴,徹夜未眠。
“想你千百遍,卻也不知道入夢來看看我……”
蕭傾輕聲喟嘆,苦澀地搖了搖頭,抬腳走出房間,迎面就看到一道站在院子裡的白色身影。
微風輕起,寬大的衣袍被風攏起,勾勒出一抹纖細挺拔的背影,隨風而動的飄逸白紗,翠色樹枝掩映中,她微微抬著頭,似乎在欣賞樹上正欲盛開的桃花。
蕭傾瞳孔微微縮,思緒一瞬間恍惚,額頭的刺痛彷彿瞬間消失,整個人又回到了兩年前的望山居。
那時,他曾不止一次抬頭,透過窗戶,看到站在院子裡的雲朝顏,也是這般模樣。
一模一樣……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思緒還沒理清,身體便已經行動,腳步匆匆地朝那邊靠近,凌亂而急促。
喉間一度梗塞,半晌,才終於找到開口的能力。
“朝……”
蕭傾慢慢抬起手,指尖剛要碰到那抹飄逸的白紗,背對著他的人忽然轉身,手中寒光一閃而過,僅僅一個呼吸間,鋒利的匕首就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殺意凌然。
雲朝顏看清楚眼前的人,頓時眉頭一皺。
“太子,你最好不要站在我身後,刀劍無眼。”
剛才聽見身後凌亂的腳步聲,她還以為又有人闖入,沒想到竟然是蕭傾。
她冷冷收回匕首,卻發現對方遲遲沒反應,轉頭看去,正好對上蕭傾漆黑深邃的眼睛,眼底帶著淡淡的晶瑩,似淚,眼神思念、痛苦、恍然、失落……
太過複雜,讓人讀不懂。
“你怎麼了?”
蕭傾聽見這個沙啞乾澀的時候,才恍惚發現自己竟然又認錯了人,頓時狠狠皺眉。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把鬼主認成雲朝顏,是那三枚銀針的後遺症加重了嗎?
他有些狼狽地收回視線,微微擺手。
“我沒事。”
雲朝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我剛才去問了侍衛,他們果然沒有抓到昨天晚上那個闖入者,那個侍衛不是你的人吧?”
“不是,都是探子,賊喊抓賊,他們自然不會上心。”蕭傾沒有隱瞞。
雲朝顏不由冷哼一聲。
“看來你這東宮也並不安全,什麼人都有,就是沒有你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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