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傅言琛盯著查爾斯，眸色深沉，顯然並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
這個世界上，人在絕境裡為了活命，什麼謊都能編出來。
尤其是查爾斯這種人，貪婪、自私、懦弱，若不是被逼到這個地步，根本不可能把這些事說出來。
查爾斯被他看得後背發寒，連忙抬起手發誓，“真的！傅先生，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徐笑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天打五雷轟？這些所謂的毒誓，她一個字都不信。
如果發誓有用，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壞人還活得好好的。
查爾斯夫妻當初害奶奶的時候，難道心裡就沒有一丁點害怕嗎？可他們不還是照做了？
他們口口聲聲說是被逼的，說有人綁架了他們的兒子，可歸根到底，奶奶的死，和他們脫不了關係。
只是……
徐笑笑指尖一點點攥緊。
奶奶的死已經過去那麼久，她們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查爾斯夫妻親手害死了奶奶。
他們讓奶奶開窗，讓雪灌進屋裡，導致奶奶受寒病情加重，可這件事如果沒有監控、沒有證人，就很難成為能定罪的鐵證。
徐笑笑不是不想讓他們付出更慘痛的代價。
她恨不得讓他們把奶奶受過的苦全部嘗一遍。
可是她也清楚，衝動解決不了問題。
真正藏在背後的人還沒有揪出來，現在查爾斯夫妻至少還算一條線索。
她不能因為一時憤怒，把事情弄得更糟。
房間裡安靜了片刻。
徐笑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恨意依舊濃烈，卻多了幾分剋制。
她冷聲道：“把他們趕出帝都。”
查爾斯夫妻猛地抬頭。
徐笑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道：“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你們。”
查爾斯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從死刑裡撿回一條命，連忙點頭，“好，好！我們走，我們馬上走！笑笑，謝謝你，謝謝你肯放過我們！”
他說著，又要磕頭，徐笑笑厭惡地別開臉。
她不需要他們的感謝，因為這根本不是原諒。
傅言琛看了徐笑笑一眼，確認她已經做出決定，才淡聲吩咐林諾，“安排人，今天之內送他們離開帝都，以後不準再踏進這裡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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