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已經落下去一半，海面上的光也暗了許多。
南易風忽然低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點難得的感慨。
“有時候還真懷念以前在部隊的日子。”
傅言琛眉心微動。
南易風繼續道：“那時候每天訓練、執行任務，雖然苦，也危險，但心裡踏實，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都很清楚，不像現在……”
他說到這裡，話音停住，傅言琛看著他，沒有接話。
南易風像是意識到自己說多了，很快又笑了笑，把話題輕輕帶過。
“不像現在，公司事情太多，腦子裡裝的全是合同、資金、專案，煩得很。”
傅言琛卻沒有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可對傅言琛而言，以前的日子並不完全值得懷念。
因為那時的他，把太多精力放在責任、控制上，卻忽略了徐笑笑。
他想起從前的徐笑笑，想起她一次次失望地看著他，想起她委屈、難過，甚至絕望時的模樣。
那段過去，像一道舊傷，哪怕如今兩人已經和好，孩子也在身邊，可每當觸及，傅言琛心口還是會隱隱發緊。
他不懷念，一點也不，他挺喜歡現在的生活。
如果可以重來，他寧願早一點學會愛她，早一點放下那些自以為是的冷硬和驕傲。
南易風原本只是隨口一說，卻發現傅言琛神色忽然沉了下去。
他看了傅言琛幾秒，忽然笑了。
“你應該不懷念。”
傅言琛回過神，語氣很淡：“沒什麼好懷念的。”
南易風挑眉：“因為徐笑笑？”
傅言琛沒有說話，可沉默已經是答案。
南易風靠在椅背上，笑意裡多了幾分瞭然。
“也是，以前你們的事，確實沒有什麼值得懷念，那時候你確實不太會對人好，挺討人厭的。”
傅言琛看他一眼，倒也沒有反駁。
南易風接著說：“現在...倒是變了不少。”
傅言琛淡淡道：“人總要學會。”
南易風端著茶杯，眼底情緒很深，“是啊，人總要學會。”
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像是帶著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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