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我最近在帝都辦點事，過來看看你，你母親如果還在，也一定會擔心你的。”
提到母親，徐笑笑神色微微一黯。
她抱緊小念安，輕輕點頭，“謝謝您還記掛著我。”
杜雲微看著她這樣，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她多想告訴徐笑笑，自己不是替她母親來看她，而是她的母親親自來了。
可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嚥了回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有些真相一旦揭開，帶來的未必是團圓，也可能是更深的混亂和傷害。
徐笑笑看出了她眼底的複雜，只以為她是想起了過去的舊友，便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念安，溫聲說道：“念安，這是外婆的好朋友，你也可以叫姥姥。”
小念安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看杜雲微。
她還太小，不懂什麼是外婆的朋友，也不懂什麼叫姥姥，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看她的眼神很溫柔，便咧開小嘴笑了笑。
那一笑，幾乎讓杜雲微的心都化了。
她怔怔看著孩子，眼裡終於露出了一點光。
小念安的眉眼很漂亮，鼻尖小巧，皮膚白嫩，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極了她小的時候，血緣真是奇妙。
哪怕她從未陪伴過她們，哪怕她們隔著那麼多年的空白，可只要看到孩子的臉，杜雲微心底那些被壓抑了很久的母性和柔軟，就像春水一樣一點點漫上來。
她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手指動了動，她想抱抱小念安。
想把這個小小軟軟的孩子抱進懷裡，感受她的溫度，聽她奶聲奶氣地喊一聲姥姥。
可她不敢開口，她怕自己太急切，會讓徐笑笑察覺出不對。
更怕自己一抱住孩子，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杜雲微只能站在那裡，眼神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徐笑笑察覺到她一直看著念安，便笑了笑，“阿姨，您要不要抱抱她？”
杜雲微心口一顫，幾乎立刻抬眼看向徐笑笑。
她想說想，很想很想。
可她喉嚨發緊，最後只是輕聲道：“可以嗎？”
徐笑笑點點頭，“當然可以。”她小心地把念安遞過去。
杜雲微伸手接過孩子的那一刻，動作僵硬得幾乎不像一個成年人。
她抱得很輕，很小心，像是懷裡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小念安也不怕生，趴在她懷裡，伸手去抓她胸前的項鍊。
杜雲微低頭看著孩子柔軟的小手，眼眶一陣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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