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直到日上三竿才見到宿醉的縣令。
縣令胖乎乎的,是個圓臉,一說話就愛笑,似乎是個好相處的人。
縣丞則是長得瘦削,尖嘴猴腮的,從眼神可以看出非常油滑。
雲鼎縣以酒聞名,縣令愛喝酒,每天喝的醉醺醺的。
這就是雲鼎公廨的風格,所以不是人家縣令遲到了。
是盧凌風他早到了。
蘇無名會扯虎皮,故意說起了周浩在這裡。
縣令一聽,趕緊讓人邀請周浩去公廨赴宴。
大中午的又喝了一頓,蘇無名就悲劇了,他是私人主簿,說白了就是下人。
所以只能在旁邊伺候著。
盧凌風雖然對自己這個上司有諸多不滿,但喜君說的對,他已經不是大理寺少卿,這裡也不是長安,脾氣該收斂還是得收斂的。
蘇無名給四人倒上酒。
盧凌風開口道:“大人,我就直說了,我有一事不明,即我縣為何開放夜禁,就不怕上頭怪罪嗎?”
縣令和縣丞相視一眼。
“呵呵,雲鼎地處東西商旅必經之地為保持商業繁華,故不作夜禁,商戶和百姓樂在其中,往上交的賦稅翻了兩倍,州里和都督府從來沒有特別阻攔。”
縣令說的是事實,這取消夜禁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沒人會隨意改變現狀。
但中郎犟又開始犟了。
“可自我大唐開國以來,夜禁是鐵打的制度,若是為了商業上的一時繁華壞了此規矩,朝廷會隨時怪罪不說,也必會給心懷叵測之人以可乘之機,最終不利於百姓的安全。”
縣令看向縣丞笑道:“你看,這怎麼跟呂仙客一樣的論調?”
縣丞也笑了起來,似乎這個呂仙客很招笑,這也說明,盧凌風的這言論在他們看來也很招笑。
盧凌風好奇道:“呂仙客?”
“呃,本城市壁師,長官雲鼎市場多年,年過七旬,德高望重,雲鼎商業有序多虧了他,但就開放夜禁之事,他和前任縣尉司馬亮分歧極大,甚至不睦!”
盧凌風笑道:“如此說來,我倒要拜訪下這位呂老了。”
他以為這呂老跟他志同道合,但他要失望嘍!
縣令搖搖頭:“拜訪不了,丟了!”
盧凌風瞪大了眼睛:“丟了?”
一個成年人能叫丟嗎?那叫失蹤!
縣令無奈道:“半月前,我專門設宴,就是為了調解呂老和司馬亮之間的矛盾,結果這倆人各執己見,爭執不下,宴席散罷,我讓司馬亮和宋縣丞送呂老回家,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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