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視著兩名輝晶美克的執行官遠去，不緣這次看向了實驗基地的方向。滅世會的博士早已經回到了實驗室裡，空曠的大門處留下了兩個持槍的防衛軍。
不緣貼著巖壁繞了小半圈，從側面靠近那棟灰色建築。他靜悄悄的躲在陰影裡，觀察著那些守衛的行動順序和路線。
守衛的巡邏路線很規律——每十五分鐘換一班，兩班之間大約有半分鐘的空窗期。
他蹲在陰影裡，等兩個守衛交錯走過，迅速閃到建築的背面。那裡有一排通風管道，直徑剛好夠一個人爬進去。不緣用匕首撬開百葉窗，順勢就鑽了進去。
管道里很暗，只有偶爾從縫隙漏進來的燈光。不緣匍匐前進，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在金屬壁之間來回反彈。
底下時不時的有腳步聲和交談傳來，但大多都是巡邏士兵的嘮叨和對實驗的好奇。大約爬了兩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出風口。他湊過去，透過百葉窗向下看。
下面是一個員工的休息室，空間不算大卻各項設施齊全。從這點上來看，輝晶美克的資金投入達到了驚人的數字。
默默的記下了這個位置後，不緣繼續向著更深處的通風管道爬去。錯綜複雜的通風管道連線著實驗室的所有地方，循著那抹異常的氣味不斷的匍匐前進。
直到他來到了一個安靜到幾乎只有裝置執行的房間，昏暗的室內讓他很難看清東西。
藉助著儀器每隔一會閃爍的呼吸燈，他這才看清了這個房間的佈局。
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大，挑高的穹頂上懸掛著一排排熄滅日光燈。正中央是兩座巨大的培養罐，透明的管壁裡灌滿了淡藍色的營養液。而液體中懸浮著的，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東西。
“牲鬼……”
左邊的罐子裡是一個模樣詭異的牲鬼，只不過對方的身上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傷口，現在正一動不動的浸泡著罐子裡。
它的身上連線著許多的針管，看模樣應該是在抽取某種組織樣本。
右邊那座罐子裡，是一個類人的身影。白色長髮在液體中散開，面容枯黃猙獰，像在沉睡。但它的身體已經發生了異變——手臂上如同枯骨只有一層沒有血色的皮，指尖延伸出尖銳的爪。以太在它周身凝結成細小的結晶，像一層薄薄的霜。
值得注意的是……對方的初步特徵似乎更偏向女性，服裝也是讓他有些熟悉的黃色修士服。
就在不緣打算進一步有所行動時，下方實驗室的門外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著實驗室的燈被開啟，一群身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走了進來。
而在他們身後的就是那個滅世會博士，他沒有像其他成員一樣去操控機械，反而是一臉陶醉的來到了培養罐的面前。
“進展如何？”
“報告博士，當前牲鬼細胞植入進度95%，腦部控制晶片還在載入資料……當前進度為……60%。”
“至於穢息記憶吸收進度……僅僅只有20%。”
實驗人員的語氣有些遲疑，面對這樣的結果一時半會也有點擔心。
“牲鬼的已經穩定了。”博士推了推眼鏡，“腦部晶片植入較慢可以理解，好在……你們應該慶幸，穢息吸收速度更為緩慢。”博士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他輕輕的把手放在了培養罐上。
“博士……可是以我們實驗室的力量，即便是隻有牲鬼基因的失控變體也無法抵抗。”
“而且穢息記憶極度不穩定，更何況是在空洞外進行吸收……我們初步預估，它的最終吸收量只有55%。”
博士沉默了一秒，眼底閃過了一絲隱秘的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