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當你的神探,別露餡。”
偵探手忙腳亂地接住糖,看了看,塞進嘴裡。那股甜味讓他緊繃的肩膀稍微鬆了鬆。
鈴轉身,朝盧西婭和伊德海莉招了招手。
“走吧,去水井看看。”
————
通往北邊的路比鎮中心荒涼得多。石子路兩旁的石牆已經坍塌了大半,枯黃的藤蔓從縫隙裡垂下來,像乾枯的手指。空中開始出現若隱若現的紅色霧氣,很淡,但鈴能感覺到——越往前走,霧氣越濃。
“伊德海莉,那口井……你見過嗎?”鈴邊走邊問。
伊德海莉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見過,但我並不瞭解。”
“不瞭解?”
“每次靠近那裡,記憶就會變得模糊。”伊德海莉的語氣依舊慵懶,但鈴聽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東西,“那位……白先生說如果不想迷失就不要靠近,用他的話講……那裡是利用了我建造的,為的就是減輕我的壓力。”
鈴的腳步慢了下來,她開始認真思索起白不緣和伊德海莉,對於小鎮而言意味著什麼。
盧西婭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來,指著前方:“鈴,你看!那棵樹!”
一棵燒焦的樹。樹幹漆黑,沒有一片葉子,枝丫扭曲著伸向天空,像一隻乾枯的手在抓撓什麼。樹下一塊石頭,石頭上放著一個碗——空的,但碗底殘留著一層暗紅色的液體。
鈴走過去,蹲下來,沒有碰那個碗。
她聞到一股腥甜的氣味,和空洞裡的以太完全不同更濃,更黏,像是某種被濃縮過的東西。
“就是這個。”伊德海莉喃喃道,“喝了就能看見‘最想看見的東西’。”
盧西婭湊過來,鼻子動了動,然後捂住口鼻打了個噴嚏:“好臭!”
鈴站起來,繞過那棵樹,繼續往前走。
石子路的盡頭,是一片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是一口井。
很老的井,井壁上的石頭已經被歲月磨得光滑,長滿了青苔。井口不大,直徑大約一米,井沿上有一道深深的繩痕——那是無數年打水留下的印記。
但井口被封住了。
是用一層暗紅色的穢息薄膜。那層薄膜像一扇半透明的門,微微顫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另一邊呼吸。
鈴站在井前,盯著那層薄膜。
“鈴,我們不會要進去吧?”盧西婭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還是興奮。
鈴沒有回答。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那層薄膜。
像是觸碰到了一塊凍了很久的冰。那股寒意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手臂,然後——突然消失了。
鈴縮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沒有凍傷,沒有異常。只是指尖上沾了一點點暗紅色的黏液,像血,又不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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