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三十里……”
楚塵展開老嫗臨死前塞給他的獸皮地圖,上面用血勾勒出一條蜿蜒路線,終點標註著“古劍冢”三個扭曲的大字。
小七靠在山洞巖壁上,青銅化的右臂在篝火映照下泛著冷光。
自從服下血蟾衣,他的身體停止了金屬化,但右臂已經完全失去知覺,像不屬於自己一樣。
“那老妖婆的話能信嗎?”小七的聲音沙啞,“她胸口也有鼎紋……”
楚塵收起地圖,往火堆裡添了根柴。
火焰“噼啪”爆響,映出洞壁上詭異的影子。
自從離開泣血谷,楚塵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們。
“我們沒得選。”
楚塵檢查著太虛劍上的龍紋,那道血痕比昨日又淡了幾分。
“暗鴉首領隨時可能追來,只有斬龍劍能對抗化炁鼎。”
小七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的竟是帶著銅鏽的黏液。
他顫抖著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浮現出細小的青銅紋路!
“這玩意在擴散……”小七的聲音充滿恐懼,“血蟾衣的效果在減弱……”
楚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些新生的青銅紋路與太虛劍的龍紋接觸的瞬間,竟像活物般退縮了幾分。
“龍紋能壓制鼎毒!”楚塵眼前一亮,“老嫗沒騙我們!”
洞外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脆響。楚塵的太虛劍瞬間出鞘,劍鋒直指洞口搖曳的樹影。
“沙沙……”
一隻枯瘦的手撥開藤蔓。月光下,一個佝僂身影踉蹌著跌進洞口——竟是遍體鱗傷的影七!
“你還活著?”楚塵的劍尖紋絲不動。
影七的獨眼在火光下泛著渾濁的光。
他胸口的青銅紋路已經蔓延到脖頸,每說一個字都像在忍受劇痛:“劍冢……是陷阱……”
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半塊青銅鏡:“暗鴉……和血煞幫……本是一體……都在為化炁鼎收集鼎紋……”
鏡面映出駭人景象:古劍冢的入口處,暗鴉首領正將數十個飛昇者趕入青銅巨鼎。
鼎身上睜開無數眼睛,貪婪地注視著北方——正是楚塵他們所在的方向!
“他們……在用活人餵養主鼎……”
影七突然咳出大口青銅液,“月蝕之夜……主鼎會甦醒……需要鼎紋宿主作為鑰匙……”
小七臉色慘白:“所以我就是那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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