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東口……”楚塵默默記下,又問道,“那被懸賞的正主,那個叫楚塵的,抓到了嗎?”
“那小子?鬼影子都沒見著。聽說玄陰宗的骨童長老親自出手,都沒留下他,被他用血遁符跑了,估計是重傷躲起來了,或者……已經死在外頭哪個犄角旮旯了。”
“不過懸賞還在,血煞宗和玄陰宗都沒撤,看來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攤主道。
楚塵不再多問,付了靈石,轉身離開。他需要了解更多,尤其是集市東口的具體情況,以及玄陰宗和血煞宗在此地的具體力量分佈。
他朝著集市東口的方向,不緊不慢地走去。越靠近東口,人流似乎稀疏了一些,但氣氛卻更加壓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和絕望的氣息。
終於,他看到了集市東口的景象。
那裡是集市的一個主要出入口,用粗糙的原木和岩石壘砌了一道簡陋的關卡,有穿著黑色皮甲、氣息彪悍的修士把守,對進出的人流進行簡單的盤查和收費。
而在關卡旁邊,一根高達數丈、通體漆黑的、似乎是用某種妖獸脊骨製成的旗杆上,用粗糙的鐵鏈,吊著兩個血肉模糊、氣息奄奄、如同破布袋般的身影。
正是風無痕和石蠻!
兩人衣衫襤褸,遍體鱗傷,顯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最可怕的是,他們身上原本築基期的真元波動,已經微弱到幾乎感應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脈盡斷、丹田破損後的死寂與虛弱。
他們的臉上、身上,佈滿了鞭痕、烙印,甚至有一些惡毒的、緩慢腐蝕血肉的毒素殘留,讓他們在無盡的痛苦中煎熬,卻又一時不得死去。
風無痕原本清朗的面容,此刻灰敗枯槁,雙目緊閉,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石蠻則怒目圓睜,眼中充滿了血絲、痛苦、屈辱,以及一絲不屈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種心死般的麻木。
旗杆下,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修士,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幸災樂禍,有麻木不仁,也有少數露出不忍之色,但無人敢上前。
“看,那就是血煞宗懸賞要犯的同黨!聽說被玄陰宗的骨童長老親手廢的!”
“嘖嘖,真是慘。不過誰讓他們跟那姓楚的小子混在一起,得罪了血煞宗和玄陰宗,活該!”
“吊了五天了,也沒人來救,看來那姓楚的小子要麼死了,要麼嚇破膽不敢來了。”
“玄陰宗這是殺雞儆猴呢,也順便打血煞宗的臉——你們懸賞的人,我們來抓,來處置。”
楚塵站在人群邊緣,寬大斗篷下的雙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絲,他卻渾然不覺。
胸膛之中,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殺意、愧疚、悲痛,如同岩漿般翻騰、咆哮,幾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風兄!石兄!
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他們才遭受如此非人的折磨與羞辱!
玄陰宗!骨童!血煞宗!
他要他們血債血償!他要將這座骯髒的集市,攪個天翻地覆!
然而,殘存的理智如同冰水,澆熄了他立刻衝上去救人的衝動。他看到了,在旗杆不遠處,陰影裡,或坐或站著四名氣息陰冷、眼神警惕的黑衣人,正是玄陰宗的弟子!
其中一人,赫然是築基後期。他們如同看守獵物的鬣狗,死死盯著旗杆和周圍的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