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靈石、丹藥、一些陰屬性材料外,最讓他在意的,是一枚刻有玄陰令的黑色令牌,一份簡陋的下環區域地圖,還有一枚記錄著簡簡訊息的玉簡。
玉簡中是灰袍人臨死前尚未完全發出的訊息殘留,斷斷續續:“發現疑似目標,在地火蜥巢穴有金丹修士隱匿,疑似擊殺王執事者,他劍意特殊,剋制我宗功法,請求增援!座標……”
後面還有一句模糊不清的話:“黑沼林那邊,血煞宗似乎找到了重要之物……衝突加劇……堂主命我等密切關注,伺機……”
“重要之物?衝突加劇?”楚塵目光一凝。看來黑沼林的動靜不小,連玄陰宗都在密切關注。血煞宗找到了什麼?是與塔芯碎片有關,還是別的?
他心中那絲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三日後,楚塵等人抵達了黑沼林邊緣。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被灰黑色毒瘴籠罩的廣袤沼澤。枯死的樹木扭曲如鬼爪,矗立在渾濁的泥水之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腐爛氣息與淡淡的甜腥味,那是毒瘴與沼澤毒蟲混合的味道。光線在這裡更加昏暗,視線受阻,神識探查也受到毒瘴的干擾。
“前輩,這就是黑沼林外圍了。毒瘴分為數層,越往深處,毒性越強,且有各種詭異妖獸潛伏。據說深處還有能移動的活泥沼和天然幻陣,極其危險。”林山指著前方,臉色凝重。
楚塵點了點頭,取出幾瓶普通的避瘴丹藥分給眾人:“跟緊我,注意腳下和周圍動靜。”
他當先踏入毒瘴之中。混沌真元自發在體表流轉,將靠近的毒瘴氣息排斥、化解。鎮魔意韻更是讓這些汙穢之氣難以近身。林山等人服下丹藥,緊隨其後。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在沼澤邊緣的堅實地帶穿行。楚塵將神識盡力鋪開,雖然受到干擾,但依舊能覆蓋百丈範圍,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傳來隱約的水聲和……淡淡的血腥氣。
楚塵示意眾人停下,收斂氣息,悄然靠近。
撥開一片枯黃的蘆葦,眼前的景象讓眾人心中一沉。
只見一片相對乾涸的窪地中,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具屍體。看服飾,有血煞宗的,也有狂風堡的,還有幾名服飾各異的散修。
戰鬥顯然異常慘烈,地面被各種法術轟得坑坑窪窪,殘留著狂暴的血煞之力和風刃痕跡。屍體大多殘缺不全,顯然死後還被妖獸或毒蟲光顧過,散發出濃烈的腐臭。
“是半月前那場戰鬥的痕跡!”林山低呼。
楚塵目光銳利地掃過戰場。他走到一具身材異常高大、身著狂風堡服飾的屍身旁。
此人胸口被洞穿,骨骼碎裂,但依稀能看出生前體魄強健。不是石蠻。楚塵微微鬆了口氣,但心情依舊沉重。這些人,都是為了保護那重要之物而戰死的。
他仔細檢查著戰場痕跡,試圖還原當時的戰鬥情況。
從殘留的氣息和屍體分佈來看,狂風堡和散修一方人數處於劣勢,但戰鬥意志頑強,且戰且退,最終似乎朝著黑沼林更深處退去了。血煞宗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看這裡!”一名眼尖的散修忽然指著窪地邊緣一處泥沼喊道。
楚塵走過去,只見泥沼邊緣,插著一截斷裂的、沾染著暗紅血跡的……槍桿?
不,更像是某種大型法器的握柄。握柄末端,隱約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那似乎是一面破損的盾牌,盾牌中心,有一道閃電般的裂痕。
這個圖案……
楚塵瞳孔驟然收縮。
他認得這個圖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