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桿入手微涼,通體墨玉所鑄,筆尖不知是何種獸毫,泛著淡淡銀光。
他沒有急著落筆。
站在小女孩方才的位置上,閉目片刻。
再睜眼時,長筆已動。
第一筆落下,虛空無聲震顫。
筆尖過處,淡金色的墨痕凝而不散,像舒展的枝椏一般蔓延開來。
小女孩睜大眼睛,下意識屏住呼吸。
牧淵的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但每一筆落下,虛空中的靈性便朝那個方向湧聚,如百川歸海般自行匯入筆痕之中。
鳳首、鳳頸、雙翼展開的弧度、尾羽垂落的姿態——
與小女孩畫的幾乎一模一樣。
可當最後一筆收鋒的剎那......
整片虛空‘嗡’地沉了一下。
那幅鳳圖明明懸在空中,卻讓人感覺有一座山壓了下來。
小女孩忍不住退了小半步,胸口發悶。
鳳目睜開。
明明只是墨痕勾勒的線條,那一瞬間卻彷彿真的有東西在注視著她。
“好畫!好畫!”
小女孩忍不住讚歎。
牧淵收筆,隨手將筆遞還。
“形易得,神難求。你形已得七分,餘下三分在於落筆時心中所想。”
小女孩接過筆,望著那幅鳳圖,久久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展顏一笑,有些歪斜地拱手:“受教了!”
“客氣。”
“你這貌似懂得不止一點吶,還能教我些別的嗎?”
牧淵沉吟起來,旋即點點頭:“當然可以,咱們可以邊聊邊教。”
“聊?”
“你覺得特使是個什麼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