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公子,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寬大的樹杈上,身影在大樹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孤寂。
沉默許久的表哥終於開始說話了,然而卻不是回答公子的問題。
他微微抬高聲音,向其他蠢驢提醒道。
“你們這些癟犢子都聽好了,咱們現在是在樹上。這樹雖大,樹杈雖寬,但也不是絕對安全的地方。”
“睡覺不要睡得太死,要是一個不小心摔下去了,那就自求多福了。”
“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明年的今天我可不想給你們燒紙,都給我好好活下去。”
說完,他又恢復了沉默,繼續靜靜的坐著,看著黑暗。
公子見表哥不理會自己,又折了一根樹枝丟向表哥。
這一次的樹枝好像挑得有點大,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後,重重地砸到表哥頭上。
表哥疼得叫喚了一聲,瞬間怒從心起,罵道。
“五十八號!你幹什麼!能不能消停點!一天到晚毛愣三光的!”
公子聽到表哥的罵聲,不但不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他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問道。
“我看你傻傻的坐在那裡半天不說話,還以為你鬼上身了呢。”
“話說回來,六十二號,你以前是幹什麼的?瞧你這五大三粗的,可不像是要飯的。”
表哥微微側頭看了一眼公子,臉上露出一抹略帶戲謔的神情,道。
“嘿!我還就是要飯的,別不信。我在我們那旮瘩要飯那可是最兇的。”
“只要我往飯館門口一吆喝,保準能要來不少菜。我要得最多,自然也吃得最飽。”
說著,表哥嘴角還微微上揚,似乎對自己曾經的輝煌戰績頗為得意。
公子聽了表哥的話後,緩緩說道。
“我以前也是要飯的。”
表哥對此卻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以為意,道。
“哦,那又怎麼樣?要給你頒個獎嗎?大家都有過去,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有啥意思。”
說完,表哥又將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黑暗,不再理會公子。
公子看著表哥,繼續說道。
“我不太喜歡去飯館要飯,那裡的人太勢利,搞不好還得捱揍。”
“我喜歡去大戶人家要,大戶人家出手闊綽,只要念上幾首喜歌,就能討來一頓飽飯。”
公子的眼神中流露出對過去的回憶,彷彿又回到了那些在大戶人家門口唱著喜歌討飯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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