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看,原來是三十八號。
他經過公子旁邊,一路往樹下爬去,想要到下面去看看情況。
三十八號在經過表哥的時候停了停。
他微微側過身子,湊近表哥,似乎在跟表哥說著些什麼。
昏暗的環境下,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但能感覺到氣氛的凝重。
公子看著三十八號和表哥的背影,卻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麼。
只見三十八號對著表哥低語幾句,然後三十八號拍了拍表哥的肩膀。
緊接著,表哥便跟隨三十八號一起往樹下爬去,他們的身影在黑暗中漸漸模糊。
可能是實在因為摔落帶來的疼痛太過劇烈了,樹下那個傢伙依舊在怪叫著。
叫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受傷的野獸在痛苦地嘶吼。
讓公子心生憐憫的同時,也愈發擔憂起他的傷勢,能叫到這種程度,他的傷恐怕不會輕。
表哥和三十八號動作麻利,很快就找到了那個摔在地上的蠢驢。
蠢驢正躺在滿是腐爛枝葉的地上,周圍瀰漫著一股潮溼腐朽的氣息。
他面朝下,貌似是啃著地了,臉上黑乎乎的泥加上各種血痕擦傷,儘管臉上如此糟糕,他卻似乎無暇顧及,仍舊在不停的慘叫著。
蠢驢痛苦的聲音在黎明前的黑暗裡顯得格外淒厲,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表哥一臉不耐煩的拍了拍那個仍在慘叫蠢驢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悅道。
“行了吧,哥們兒,沒完了?還好意思叫呢?睡個覺都把自己能睡成這個嗶樣子。”
表哥的話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突兀,他緊皺著眉頭,對眼前這個因自己睡覺太死,不小心摔落受傷,還不停怪叫的蠢驢頗有些不滿。
三十八號看著仍在慘叫的人,嚴肅道。
“別嚎了,待會兒山裡的野獸都讓你招過來了。”
表哥也趕緊附和道。
“就是就是,快閉嘴,天快亮了,野獸也是要吃早飯的。”
說著,表哥躬身一步,伸手道。
“來!我扶你起來。”
地上那個蠢驢一邊繼續聲嘶力竭地叫著,一邊用力地捶打著地面,滿臉痛苦之色,聲音顫抖著道。
“別動!斷了……腿……腿斷了……”
蠢驢的臉上寫滿了痛苦,每一個字都彷彿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讓人聽了心中一緊。
在這荒僻的山林中,腿斷了,無疑是極其不妙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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