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其他人而言,今天不過是平凡歲月中再普通不過的一日,太陽照常升起,日子依舊按部就班。
隨著宴席時間緩緩推進,不少人吃完這頓飯,起身告別,離席後,迴歸各自波瀾不驚的日常。
但酒席並未就此冷清下來,仍有好幾桌的氛圍熱烈得如同燃燒的火焰,這些桌坐的大多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遇到酒,就像乾柴遇上烈火,蜜蜂遇上花朵,土狗遇到熱乎粑粑。
人人擼胳膊挽袖子,嘴裡大聲叫嚷,此起彼伏的划拳聲。
“四季財啊!五魁首哇!”
“八匹馬啊!六六六啊!”
“兩條狗啊!!!”
………顯然,喊兩條狗的那人已經醉了。
主桌上,公子與秦武一眾兄弟推杯換盞。
但是旁邊的鄰桌,卻被一層陰霾籠罩,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而造成這一切的,正是三角眼。
此刻的三角眼早已被酒水徹底淹沒,滿嘴嘟囔著含混不清的醉話,像只無頭蒼蠅般在桌間跌跌撞撞地亂竄,還逐個拉扯著桌上的人,非要強行給人灌酒。
這一桌的人,無一不被他攪得滿心煩躁,卻又對這個醉醺醺的傢伙毫無辦法。
壓抑的一桌人中,有人厭煩地躲避三角眼,有人無奈地應付著他的糾纏,唯有一人顯得格外冷靜。
他微眯起雙眼,眼神注視著三角眼的一舉一動,臉上一股不屑之情。
三角眼儘管醉意朦朧,但還是感覺到了那道充滿輕蔑的目光。
他又順手端起一杯酒,腳步虛浮,身子踉踉蹌蹌地繞到了這個人的身後。
緊接著,他伸出胳膊,一把摟住對方的肩膀,動作極為魯莽,嘴裡帶著濃重的酒氣,含糊道。
“這位兄弟!咱們還沒喝過,來!咱們喝一個啊!”
被摟肩膀的人只是微微側過臉,用眼角餘光斜睨了三角眼一眼,眼神中滿是厭惡。
隨後,此人用力拍開三角眼的手,緊接著,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重錘般砸在眾人耳邊。
“跟我喝?你算什麼東西?”
這話說得慢條斯理,卻充滿深深鄙夷。
三角眼一聽這話,原本就因酒水而泛紅的臉瞬間漲得更紅,眼中也閃過一絲惱怒。
三角眼瞪大了眼睛,帶著幾分酒勁上頭的蠻橫,大聲叫嚷。
“耶!?這什麼話!跟你喝是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臉啊。”
此時的他,全然沒了剛開始那種醉態下的迷糊,反而像是被這句話激起了骨子裡的蠻勁,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愈發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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