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寂靜得可怕,唯有遠處巖壁上蜥蜴爬行時,偶爾發出的細微響動,在這燥熱的天地間顯得格外清晰。
陡然間,一陣陰寒的風聲自背後席捲而來。
那風聲不似尋常的呼嘯,倒像是夜行衣快速劃破空氣時,發出的低沉嗚咽。
來人輕功很好,幾乎在風聲乍起的同一瞬間,便已欺近索命身後。
索命後頸寒毛根根倒豎,還未轉頭,孤鶩劍嗆啷出鞘,已經朝著身後狠狠劈下!
然而,劍鋒所及之處,竟是空無一物!索命瞳孔驟縮,滿心駭然。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葵青已如鬼魅般出手,鐵鉗似的大手死死扣住他的腰帶,猛然發力將他往旁邊一拽。
就在索命身形狼狽翻滾的下一秒,一道寒光閃過,一枚毒鏢劃過索命剛才站的地方,釘入旁邊的殘牆之上。
土石瞬間迸裂,碎屑紛飛。
熔金般的夕陽懸在天際,他看了看天邊逐漸黯淡的光暈,離太陽落山已沒有多久時間。
風聲又起!這一次是在葵青身後!索命終於看清了,那是個身穿黑衣,臉罩面具的傢伙。
葵青的雁翎刀出鞘時只泛起半道冷芒,卻精準劈開黃昏。
那人的面具連同半張臉被劈飛,溫熱的血霧濺在葵青側臉。
幾乎同一瞬間,他手腕輕抖,三枚銅錢化作寒星破空,飛向遠處。
其中一枚銅錢貫穿另一名殺手的額頭!
最後一絲天光沉入地平線的剎那,世界驟然陷入灰黑。
索命攥著劍柄的手掌全是冷汗,望著不遠處的葵青,喉嚨發緊。
眨眼間,三名殺手被葵青搞定,索命此刻終於明白金狼頭勳章擁有者的實力。
那……簡直令人膽寒。
暮色從天際傾瀉而下,將整個世界浸染在沉沉的陰影之中。
風呼嘯著掠過遠處樹梢,發出陣陣嗚咽。
葵青來到那女人彈琴的地方,先前索命認為是堂屋的地方,現在看來,更像是座破廟。
葵青佇立在破廟前,面容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他反手將雁翎刀收入牛皮刀鞘,金屬與皮革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山間格外清晰。
彈琴的女人早已沒有彈琴,她身著一襲素白長裙,就站在那裡。
葵青踩著滿地碎葉進入破廟,緩緩走向女人,他腳步沉穩,卻在即將靠近女人時不自覺地放輕。
女人看了看葵青,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索命。
葵青微微抱拳,聲音低沉,他側身讓出位置,指了指身後的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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