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青的聲音在山風中顯得很清晰,他問嘎雄,說。
“照我們現在這個走法,一直往前,這個方向……最後會通向什麼地方。”
嘎雄聞言,走到葵青邊上,也學著葵青的樣子,手搭在額頭前,眯起眼睛,仔細辨認著遠山的走勢和隱約可見的地貌特徵。
他看了很久,眉頭緊鎖,似乎在回憶和判斷,山裡的風也將他的鬢髮吹得凌亂。
終於,他放下手,轉過身,臉色有些凝重,又帶著一絲山裡人對某些特定地點的本能敬畏。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不高,卻能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這個方向嘛……一直往前,再這麼走下去……”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不確定,又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的的山影,說。
“翻過前面那道最高的山樑……如果我沒記錯老輩人傳下來的話,再往裡……應該會有一個‘天池’。”
吳小姐立刻追問,說。
“天池?”
嘎雄點點頭,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懼色,說。
“老輩人的傳說裡,那是神母洗臉的地方,藏在最高的山裡,常年雲霧繚繞,水冷得刺骨,深不見底。”
他看了看葵青,又看了看前方,問。
“官爺……你們要抓的人,難道……是往天池去了?”
葵青沒有回答,他轉回頭,再次望向那雲霧繚繞的遠山深處,眼神深邃如潭。
天池……
畫皮鬼那個傢伙帶著那麼重的金錠,不惜繞路、深入險山,最終的目的地,難道就是那裡?
那裡,到底藏著什麼?
或者,那裡,是他們處理金錠、或者說,取出金錠內“東西”的……最佳地點?
線索,似乎越來越清晰地指向了一個既危險又關鍵的終點。
葵青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稀薄的山間空氣,沉聲說。
“繼續走。”
“不管前面是什麼,只要痕跡沒斷,我們就要一直追下去。”
第三天中午。
當最後一片遮天蔽日的古樹林被甩在身後,眼前豁然洞開的景象,讓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葵青,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站在了嘎雄口中那個山神洗臉的地方。
天池邊緣的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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