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過後就是冷清,北風蕭瑟,興奮過後的眾人遍體生寒。
十二月底的京城,晚上怎麼著也得有個零下十幾度,好人躺地上也扛不住,更不用說捱揍後的趙大牛。
他哆嗦著站起身,靠著遊廊下的柱子,繼續小聲哎吆。
三位大爺在遊廊避風處小聲商量。
易中海率先開口:
“事兒很清楚,趙大牛乾的,老劉你說吧,想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賠錢送派出所。”
劉海忠也是個倔脾氣,想法從來沒變過。
“不行,早就和你說了,不能送派出所,你就是個倔驢,送派出所對你,對咱們院有什麼好處?以後別的住戶犯了錯怎麼辦?也送派出所?咱們三位大爺的威信還要不要?鄰里鬧了矛盾還要不要找管事大爺調解?”
易中海的一串問題直接給劉海忠幹沉默了。
是啊,出事就送派出所,那還要三位管事大爺有什麼用?
什麼事都找公安,三位管事大爺哪來的威信,沒有威信憑什麼讓大夥聽他們的話?
沒有威信,怎麼高人一等?
當然了,還有一層,沒有威信,易中海怎麼拿捏徒弟給他養老?
威信是三位大爺立身的根本,是踏上道德高地的臺階,更是劉海忠無法當官後,僅存的一點心理安慰。
閻埠貴在一旁淳諄教導:
“老劉啊,做人眼光要長遠,不能計一時之得失,你那豬腿是黑市買的吧!回頭公安問起來,怎麼解釋?鬧大了後,傳到親家那邊怎麼辦,還沒結婚,一切都有變數。”
“再說了,因為一塊豬肉就送鄰居去吃牢飯,這傳出去不好聽,光天光福將來也得結婚,名聲很重要。”
“當然不止你們一家,大院的名聲還要不要?別人一談起95號院,會怎麼說?”
閻埠貴還活靈活現的,學了一段老孃們八卦:
“哎吆,那院子可沒好人,偷東西的,打架的,蹲監獄的,啥人都有.....”
“行了,別說了。”劉海忠打斷閻埠貴的娘娘腔,長嘆一口氣後說道:“老易你說吧,想怎麼辦。”
易中海回頭看了眼,見近處無人,小聲說道:
“讓趙大牛賠你五塊錢肉錢,然後罰他掏一個月的公廁,過了年,你讓廠裡的徒弟多打聽下,看看趙大牛都幹了哪些不法勾當,匿名舉報他,待廠裡把他開除法辦,咱們再開全院大會,大夥自然不會給他留房子。”
還得是易中海,一套說辭下來,劉海忠心服口服。
“成,就按你說的辦。”
儘管仨大爺刻意躲著,聲音很小,楊慶有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他不由得感慨:不愧是道德天尊,心思縝密,既達到了目的,還不髒自個的手。
能讓傻柱誠心養老的人,果然不是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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