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他聽老師話,他偏不,老師說一句,他能頂十句,不怕老師氣冒煙,決不罷休。
所以,馬軍平日裡沒少捱揍,犯了渾事兒,也生怕被老哥馬強知道。
現在見躲不過去,是真慌了。
他不是慌老哥會被公安收拾,他是慌自己,他知道有公安找上門,今兒回家的胖揍是跑不了了。
楊慶有那兩巴掌下去,馬軍好似認了命,不再掙扎,老實被楊慶有推著前行。
一旁的豆豆也恢復了之前內向的性格,路上除了指路,基本不說話。
楊慶有則無所謂,他今兒剛跑了一趟糞場衚衕,啥收穫沒有,心裡正煩躁著吶!
如果馬軍他哥真不檢點,是個偷雞摸狗的大混混,他不介意順手把人送進去,充當業績。
肖家衚衕緊挨著安定門東大街,僅有一牆之隔,只不過中間沒有門,想進去,得繞道前肖家衚衕。
這一片全是小巷子,走進去頂多兩到三人並排,兩旁的院子也不大,連個二進院都沒有。
進了肖家衚衕,一路向東走到頭,豆豆指著左手盡頭的那道門說道:
“就是這兒,我聽說這是他們的一起玩的地兒,馬軍他哥沒事就來。”
“成,你看好腳踏車和馬軍,我進去瞧瞧。”
楊慶有把捆好的馬軍往腳踏車後座上一綁,無視他怨恨的眼神,叼上煙,跟個街溜子似的,打著晃兒就推開了院門。
“艹,你特麼行不行?才五毛錢?這點錢你特麼也好意思上桌?”
“滾滾滾,五毛怎麼了?五毛就不是錢了?你特麼到底開不開?”
“你倆怎麼這麼磨嘰?賭個大小還這麼多廢話,快點吧!老子還等著贏錢呢!”
“贏個屁,你特麼別跟著哥們押,哥們押小你丫就押小,哥們押大,你丫還押大,哥們的運氣都特麼被你毀了。”
“放屁,你特麼才晦氣呢!老子跟你押了四把,把把輸,這把老子還特麼不跟你了,老子押大。”
“呸,誰特麼讓你跟了,哥們就特麼押小,這把必贏。”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說好的買定離手,你們當過家家呢?把錢放回去。”
“滾滾滾,你那臭手別碰老子的錢,誰說不能換了?莊家還沒搖骰子,老子想怎麼換就怎麼換。”
“大海,甭搭理這孫子,讓丫換,這把必開小,這孫子還得輸。”
“呸!烏鴉嘴,你特麼才輸,你們全家都輸,老子這把贏定了,老子再加五毛,贏哭你。”
“切......,看哪個孫子先哭。”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不準再下手了哈!哥們要搖了。”
“你搖就搖唄!哪特麼這麼多廢話,快點兒。”
“就特麼你廢話多,你要是不說話,馬強早特麼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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