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過事情原委的95號院住戶們,雖然礙於往日的情分,沒跳出來當面落三位管事大爺的面子,但對於三人的行徑,也不免戴上了有色眼鏡。
於是乎,在時鐘悄然指向1965年時,95號院的管事大爺制度,在頃刻間蕩然無存。
院裡住戶們對老三位的稱呼,也自然產生了改變。
由原本的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改成了易師傅、劉師傅、閻老師。
一直知道原委的易中海、劉海忠、閻埠貴三人,不管是出於心虛,還是出於害怕被追究,對眾鄰居們改口,很是默契的欣然接受了。
如此,更加坐實了大夥的調查結論。
帶來的後果就是,加速了他們仨威信的崩塌。
“哎,你們還別說,我今兒一早出門正好碰見一大爺,呸,不對,是易師傅,然後我突然想起了昨兒你們喊他易師傅的場景,便一時沒忍住,叫了聲易師傅,你們猜怎麼著?”
這天下午,眾鄰居們下班後,趁著家裡還沒做好飯的空檔聚在倒座房前,桂花樹後的牆角里避著北風閒聊。
傻柱跟神經病似的,特別興奮。
好似是翻身做主的農奴,一口一個易師傅,叫的倍兒通暢,對,就是通暢,有種便秘多年突然竄稀的釋懷感。
“你想怎麼著?”
楊慶有壞笑道:
“抽你兩巴掌,再踹你兩腳,然後指著你鼻子罵一通?”
“別鬧,一大爺,呸,易師傅,不是那種人。”
傻柱舔著臉樂呵道:
“我就是高興,打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見了他就犯慫,現如今不用了,以後他是易師傅,我是何師傅,誰也沒比誰高一頭。”
“瞧你那點出息。”
李強打趣道:
“現在他何止沒比你高一頭,你就是稱他一聲老易,他也得老實聽著。”
“可不。”
王華贊同道:
“都怪他們以前作的太狠,否則憑他們的年紀,大夥看到人,怎麼著也得喊一聲易大爺,或者劉大爺,起碼的尊老愛幼咱們還是沒問題的,現在倒好,他們仨全被大夥記恨上了,沒吆喝著開全院大會批鬥都算大夥有良心。”
此話一齣,剛才還挺興奮的傻柱瞬間有些心軟,含糊道:
“不至於吧!仨管事大爺平日裡也沒幹什麼壞事,不就是仗著身份吆五喝六的開了幾次全院大會嘛!不至於被記恨上吧?”
“還不至於呢!”
楊慶有接話茬道:
“沒管事大爺的身份,過年時你會讓閻老師寫對聯嗎?沒管事大爺的身份,大夥會被逼著從口袋裡掏錢接濟賈家嗎?沒管事大爺的身份,鄰里間拌幾句嘴,至於被他們拎到大夥面前批鬥嗎?你現在問至於嗎?我想大夥會肯定的說,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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