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台?”
李蓮花皺眉,在天界這麼多年,他還從來沒有去過誅仙台,也沒有見過誅仙台有這麼大的動靜。
“小魚,你說誅仙台上發生什麼事了?”
李相夷搖頭,他看著誅仙台的方向,沉聲道:“誅仙台乃是天界處置觸犯天規的天族的懲戒之地, 也是天界最兇險的禁地。
如今誅仙台劫雷轟鳴,想必是有犯錯的天族人正在受罰。”
也不知怎的,李蓮花看著那黑壓壓的劫雲,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小魚,要不我們去看看吧?”
按理說,誅仙台乃天界執法天神司掌之處,無關人等無故不得靠近。
可是如今,他們身在蓮池夢境,這裡的一切都是虛幻,更何況,此處是幾十萬年以前的天界,身為劍尊的李相夷,沒有什麼地方是去不得的。
再說,李蓮花想去,李相夷自然不會不依他。
“好,”李相夷答應著,牽上李蓮花的手,“花花,我帶你去。”
“等一下。”李蓮花鬆開他的手,從一旁的草叢裡拔了一株長得正豔的化瘀草,“這個一會兒拿回去給齊焱敷鼻子。”
李相夷笑笑,“也不知道我小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把齊焱的鼻子咬腫過。”
李蓮花也笑了,他把那株化瘀草收好,“誰知道呢,等回去以後讓各位師兄好好說一說你們當年在上清境的事。”
“好,那我們走吧,”李相夷輕輕地溫柔地牽上他的手,向著誅仙台的方向飛去。
誅仙台不愧是天界行刑的地方,二人剛一靠近這裡就被臺邊常年環繞的狂暴罡風吹得行進困難。
“花花,跟緊我。”
李相夷握緊李蓮花的手。
“嗯。”李蓮花點著頭,但是身上被罡風吹過猶如被利爪撕扯的感覺絲毫不減。
他們一步步往前走,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而且近乎無情的聲音。
這是不知劈過李相夷多少道雷的天道的聲音。
天道說道:“你身為我玄門萬中無一的天才,生來便自帶上神根骨,小小年紀不須歷劫便成了天界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執法天神,本該鐵面無私,心無雜念,卻總對那些犯錯之人心生憐憫,甚至與他們共情,又怎麼對得起你這一生的根骨!”
他說完,雷聲驟起,罡風捲著一道青紫色的閃電直打在一個 小仙童的琵琶骨上。
閃電照亮的瞬間,李相夷和李蓮花看到,那小仙童被玄鐵鎖鏈綁在誅仙台邊的一塊無字碑上,罡風加雷電撕碎了他的衣袂,那小小的身影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可是,那孩子咬著牙,攥著拳頭抬頭看著上方執法臺上高高在上的天神。
“我生而為神,只是天道宿命,可是我也有心,有感情,人也好,神也好,同情和憐憫本就是與我形影相隨,我改不了,也不想改。”
他的聲音虛弱,還帶著李相夷和李蓮花無比熟悉的那種執拗。
“是二師兄。”李相夷皺眉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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