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聆聽外面樹上知鳥的聲音,漸漸睡了過去,昨晚上一晚上沒睡,早上又去忙,身體還是有一些累的。
這邊老兩口子卻在屋裡算家底。
“老頭子,我們還剩下多少錢?”
夏慶良從屋裡另外一個小角落的牆上摳出一個布袋出來,開啟數了數,這一次買傢俱花了三塊五,今早上給了孫女買糧食兩塊,上一次老婆子帶孫女去鎮上買衣服還有吃的,一共帶了十塊五角兩分錢出去。
剩下的錢也直接給孫女做私房錢了,這一下子去了十六塊多。
手裡握著老兩口子的棺材本,只剩下五十七塊八角兩分錢。
“哎,沒有多少了,我們留著七塊多錢做日常生活零用,把剩下的五十整收好吧,這個不能再動了,我看看明天能不能找大隊長安排一個少一點工分活試試。
上一次我去找大隊長想要下地,都不同意,說我年紀大了,不適合再做十工分的活了,如果再這樣下去,今年咱們家可能都要成困難戶,還要欠工分成倒掛戶。”
說完又愁眉苦臉的深深嘆了一口氣。
張桂花也神情暗淡,隨即抬頭安慰道:“政府不是每個月給我們補貼一塊錢嗎?我們再省一點,也是可以的,更何況你一有空就去鎮上來回跑接客,這樣一個月下來也有幾塊錢,不少了老頭子。
我們兩個人現在吃的少,念念她一個小女娃也吃不了太多,也別擔心太多,你現在年紀大了本就幹不了那麼重活,找一個幾工分的活就行了,我一個月下來編織麻袋和揹簍也有十多個工分呢。”
夏慶良看著老婆子的好心態,也知道現在她的心裡也一定是著急的,便沒有再說垂頭喪氣的話,“知道了,睡一會吧,下午我再去看看。”
........
下午四點多,林芸汐一覺起來,就聽到夏奶奶的與別人的說話聲音。
爬起來耳朵挨著門背後聽著。
張桂花一臉嚴肅,“老姐妹,你說的都是真的?”
“嘖,我騙你幹啥,是我家那大兒媳婦聽到的,千真萬確。”
“他奶奶的李有娣,真的是像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她肯定是上一次在鎮上說不過我,才去找我那個不孝女告狀的,不然隔了這麼遠,又是山溝溝的,怎麼就知道那麼快了,真是難為她還特意去馬田村去。”
林秋芝問清楚之後,隨即好笑道:“也不知道你還說了什麼,我聽我家兒媳婦說,她這幾天都神神叨叨的,幹活也走神,被大隊長和記分員抓住好幾次了。”
張桂花隨即露出嫌棄表情,“還不是他那個小兒子,有一次我突然發現的,正跟那個村尾劉寡婦打的火熱呢。”
“啥,真的假的?啥時候的事哦,我真的是一點風聲都沒聽著。”
“我一個看不見得老婆子,除了在家,就是去你家或者村口樹下,又不會到處亂說,做這種得罪人的事。”
林秋芝真的是大吃一驚,手上的鞋墊都不縫了,“他的兒子才十八九呢,咋這麼想不開呢,這種事情被抓住,可是要戴高帽子游街的啊。”
“一個村裡的二流子,天天偷奸耍滑,人能有多老實,你可別說出去,不然那個李有娣瘋婆子,肯定沒完沒了。”
“害,我又不傻,出了這個門,我也啥都不說。”
張桂花卻是搖了搖頭,就她家的大兒媳婦李月娥大嘴巴子,一點可信度都沒有。
林秋芝隨即想到昨晚上的飯菜,笑眯了眼,“還是你家的念念乖巧,昨天還怕我不收那些魚和肉,上面放滿了野菜,就這樣被她騙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