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回答道。
“但是,最後一段聖人因果呢?”
遊先生接著追問道。
“……”
陳彥先是稍微沉默片刻,他朝著渡蒼殿的方向所邁去的的腳步,也稍微放慢了些許:
“我想,我應該知道在哪裡。”
......
空曠洞穴的屍山之上。
身著冷白色道袍的青年慵懶的坐在他的“王座”之上,百般聊賴的用他的手背託著自己的下巴,俯瞰著屍山之下,剛剛走到他身前的那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男人身上。
“好久不見。”
白辰語氣輕浮的緩緩開口道:
“我對時間或許沒有什麼概念,這個好久,到底是多久呢?”
沙啞的聲音,從那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男人喉嚨中徐徐傳出:
“一百一十一年,一百一十一年零三個月。”
腰間佩戴著一黑一白兩柄長劍,身著破爛的灰色道袍,整個人看起來十分頹廢,頭頂的髮絲凌亂且稀疏,全然沒有任何仙風道骨的模樣,就像是凡俗王朝的街道角落處,經常可見的破落乞丐一樣。
可他偏偏還是一位足以在辰平洲的任意一個角落,都能夠獨當一面的萬化境修士。
空山宗,清禪峰供奉長老,李浩文。
在一百年前,也就是月虛真人秦卿羽踏入登仙境的那一天,李浩文獨自一人離開了渡蒼山,開始了他漫長的旅途。
李浩文多麼希望,當初在他墜入這洞穴當中的那一瞬間,沒有做出任何抵抗,就那樣直截了當的摔死在這深達三萬七千餘丈,且靈氣紊亂的洞穴當中。
如果那樣的話,自己便不會像是現在這般,經歷如此之多的折磨。
陳彥當然也知曉李浩文離開渡蒼山一事,不過他也並沒有加以阻攔。
他當然清楚,李浩文與六萬多年以前,天頂山的那位文澠長老之間的關聯。
只不過陳彥認為,直到現在為止,一切都仍在正確的道路上。
譬如御虛聖人,利用他僅存的聖人權柄,對李浩文下了“不允死”的咒語。
如此一來,便順其自然。
“所以,你來找我做什麼?”
“請聖人賜死。”
李浩文的聲音沙啞而又緩慢,如此朝著坐在屍山之上的那位身著純白色道袍的青年提出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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