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夏松裹挾著流火的十七招猛攻,黎浩然站在原地。
他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竹的模樣,純白道袍在席捲而至的熱浪當中微微拂動,袖間的鎏金雲鶴紋,也被四周的火焰所染成近乎赤金的顏色。
當夏松的第一拳,裹挾著火焰呼嘯而來的那一瞬間,黎浩然的第一反應,竟是不緊不慢的將他的右手背在身後。
然後輕描淡寫的抬起左手。
“嘭!”
第一拳隨著半丈長的焰尾炸響而至,拳風裂空,帶起駭人的灼熱焰浪。
黎浩然的左手紋絲不動,恰到好處的接住夏松的這一拳。
然後,是夏松的左腿踢擊。
這位身著純白道袍的空緣山首座,就只是左臂下沉,用自己的小臂輕鬆接住夏松的這一腳,隨後再次抬起左手,抵住夏松攻往自己心窩處的第三掌。
緊接著,是夏松如狂風驟雨般的連攻。
黎浩然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只是用他的左手恰到好處的迎下了夏松所攻殺的每一招,每一式。
整個過程當中,黎浩然甚至從未往夏松的方向看上一眼。
幾乎就只是完全依靠著他的本能反應,來抵擋住夏松的全部進攻。
夏松的第十六招,是掃堂腿。
迅猛的火蛇貼著地面劃過,這一招,黎浩然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只憑藉著他的左手抵擋,於是他只好稍微抬起他的左腳,令夏松的掃堂腿落了個空。
但這也正在夏松的計劃之內。
整個人都貼伏在地面之上的夏鬆手臂猛然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隨後他伸出的右掌正對著黎浩然面門的方向:
“烈火燎原!”
夏松的暴喝聲以及他掌心的火焰噴湧的轟鳴聲幾乎是同時響起,武泉全力催動,從經脈中所湧出的真氣完全轉換成赤紅火柱,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朝著黎浩然直撲而去。
火柱奔湧的瞬間,擂臺上的青石磚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出無數龜裂的焦紋。
連數十丈之外,道衍場中圍觀著的人群都可以感受到空氣在一瞬之間變得炙燙了起來。
黎浩然仍然站在原地,在火柱即將觸及他面前三尺距離的那一瞬間,只見他抬起自己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並立——
空山指。
無形無色的真氣噴湧而出,頃刻間便將夏松掌間所噴湧而出的赤紅火柱給完全擊散。
這位身著赤紅色道袍的赤鳳樓弟子,如同被獵弓從天空中所射下的飛禽一般,墜落在地。
平躺在擂臺上的夏松胸口不斷起伏,劇烈喘息著。
白色蒸汽在他的身上不斷升騰而起,與他剛剛站上擂臺時相比,夏松身上的道袍似乎大了一圈,或者說此時此刻,他的身體要比幾息時間前更小上了一圈。
流火飛星的消耗極大,尤其是對於夏松體內的水分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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