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現在為止,宿鴻禛竟然仍未拔出他腰間的劍來。
何安早就已經做好了在此戰之後折劍的覺悟,但是如果直到落敗為止,都沒能讓對方拔劍的話——
自己不甘心!
面對著催動玄妙身法,穿梭過自己所斬出的鳴血劍氣,在下一瞬間便幾乎會抵達自己面前的宿鴻禛,何安緊咬牙關,眼神變得更加謹慎起來。
然後,再次揮動手中的鳴血劍,數道鳴血劍氣斬出。
他想要憑藉這種方式,來保持與宿鴻禛之間的距離。
接連揮出的數道鳴血劍氣,在空中織成了一張血網,血氣裹挾著如鳴泣一般的劍嘯聲。
這般密度的劍網,就算宿鴻禛身法通天,也絕無可能躲過。
但是,令道衍場上的修仙者們,以及站在他對面的何安,皆大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宿鴻禛的腳尖輕點地面,他整個人輕輕躍起,然後腳尖竟然在空中點到了那抹劍氣之上,仿若將何安所編織的劍網當成了梯子,逐步爬升!
“這怎麼可能……”
不止是道衍場上圍觀著的年輕弟子們,就連坐在觀禮臺上方,五大宗門的那些萬化境大能們,見到此情此景也不禁發出驚歎。
這是宿鴻禛,在跟著陳彥一同爬上天頂山時,從那厚重且脆弱的積雪之上行走時,所領悟到的技巧。
踏雪無痕。
並非是氣海境修士的御空飛行,而是一種更為玄妙,且精巧的身法。
何安已經很顯然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憑藉著自己的劍氣,無論如何都無法觸及到宿鴻禛。
從最開始,他試圖保持距離應敵的策略,就是完全錯誤的。
想要尋找戰勝宿鴻禛的唯一勝機,恐怕就只有近身纏鬥才行。
如果自己能夠憑藉劍技粘住對方的話,或許可以令對方透過身法所獲得的優勢沒那麼大。
“豎斬!”
緊接著,何安大吼一聲。
手腕翻轉,鳴血劍自下而上的撩起。
比以往的任何一道鳴血劍氣都更要迅猛的斬擊,從他的劍刃上斬出。
如鳴泣一般的劍嘯聲更是尖銳了幾分,甚至比起鳴泣,金屬破空震動時所發出的聲音,實際上更像是在尖嘯。
宿鴻禛在空中的身形微微一滯,何安的這一記斬擊代表著他放棄了與宿鴻禛繼續保持距離的策略,因此這一道劍氣要較之以往的鳴血劍氣要更加急切。
可空中的青袍劍修仍然從容不迫。
他只是微微側身便躲過了何安的豎斬,但緊接著,他所要迎接的便是何安的近身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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