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彥突然想起來,當年他站在青玄仙宗的內門街道上,仰望著天空中所飛過的那兩座七彩鎏金的仙女雕像,以及那聲響徹天地的青銅鐘聲。
時至今日,陳彥仍然不知道那青銅鐘聲究竟代表著什麼。
天頂山覆滅時,那高達數千丈的巨大仙女雕像,與那日所見的那兩座究竟有何關聯,他也不清楚。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一切的確很可能會與聖人的存在相關。
如果說天頂山是聖人留在辰平洲的傳承的話,那麼大約六萬年以前,天頂山毫無徵兆的突然覆滅,又是因為什麼呢?
陳彥覺得自己似乎距離真相更近了一步,但又感覺好像沒有,而是陷入了更大的謎團當中。
“過去的真相,就算知道的再多,又如何呢?”
遊先生先是拿起茶杯,然後將視線重新落向茶樓下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修仙者們。
如今的這個時代,整個辰平洲的修仙界都在憧憬著又一個修仙盛世的到來,一切都欣欣向榮。
只是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感到悲哀。
陳彥的目光,也隨著遊先生的視線朝著街道上望去。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他不禁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曾經穿梭在光陰亂流當中的他,不知為何突然對這個世界,產生了些許陌生的感覺。
但與此同時,又再熟悉不過。
“我要成聖。”
遊先生的聲音突然傳來,令陳彥的視線重新落回至面前身著素色道袍的這位年輕修士的身上。
“成聖?”
陳彥微微一怔。
“沒錯,儘管本座已經縱橫辰平洲十萬餘年,可這十萬餘年以來所經歷的一切,其帶給我的衝擊甚至都不如剛剛這半炷香時間內,咱們兩個之間的對話。”
遊先生說道:
“我現在有很多困惑,以我當前的修為和眼界無法理解的困惑……或許只有成聖,才能理解得更多。”
“沒有希望的。”
聞言的陳彥就只是搖了搖頭:
“歷史的軌跡是已然註定的,直至八千年後辰平洲徹底覆滅,化為虛無,先生你都仍然沒能成聖。”
“我知道,所以才有福生城的存在。”
遊先生並沒有因為陳彥的話而感到任何氣餒:
“未來的事情我自有安排,而至於現在,我需要你來見證我成聖,再之後的事情,就全都拜託你了。”
聽起來,似乎就像是遺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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