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時候,應該進行下一步了。
陳彥按照千年前孔陽所留下的手抄本,開始試著利用那門秘法,來試著拔除自己所揹負著的,御虛至聖的因果。
因為空滅法的關係,令陳彥雖然當前就只是個神通境巔峰修士,可實際上對所謂的因果,也仍然能夠有著一定模糊的理解。
他能夠透過神識,來見到自己背後所糾纏著的那些因果絲線。
遠比他從任何人身上所窺見的因果絲線,要更加混亂,也要更加複雜。
五彩斑斕的各種因果絲線當中,其中最為混沌且複雜的白色絲線,便是御虛至聖的因果。
他開始試著將御虛至聖的因果,從自己身上所纏繞著的因果絲線當中剝離,而就在白色絲線在混沌的因果當中被抽離出些許的那一瞬間,令人難以想象的痛處,開始席捲著陳彥的神識。
整個人都從座位上滑落,蜷縮在玄經殿內。
陳彥對於痛覺十分麻木,或者說自當年在空山宗的外院演武場內,在無數次輪迴當中被霍霂折磨無數次後,他早就已經習慣了疼痛。
可這次不一樣。
痛楚並非是襲向他的肉身,甚至不是襲向他的神識。
而是直擊靈魂。
猶如靈魂被撕裂了一般。
“何苦呢?”
有些耳熟的聲音似乎是從極為遙遠的地方傳來,而又像是從很近的方向傳來。
陳彥掙扎著抬起眼來,他的視線因為劇痛而模糊,只在朦朧間看到了一個身著白色道袍的身影。
御虛至聖,白辰。
或者說,是誕生於這段長達六萬餘年的因果當中,一縷微弱的“意識”。
“如今你已經站在了此域天地的頂端,雖然尚未成聖,但也已然勝似聖人,可以執掌此域天地,何必還要吃這種苦呢?”
白辰笑道。
“然後呢?”
強忍著劇痛的陳彥,勉強出聲道。
“什麼然後?”
白辰道。
“執掌此域天地,然後呢?”
“還想要什麼然後?”
“那你,又為什麼要離開御虛州?”
陳彥繼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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