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從李浩文的口中吐出,與此同時,他的心臟也已經徹底被炸成碎片,將他的左胸開出來了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這位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狼狽的跪倒在地上,本命真氣不停的朝著他心臟部位湧動著,試著痊癒自身所受到的傷勢。
可那些淺灰色的本命真氣,卻無法接近他自己的心臟部位哪怕一絲一毫,仿若被一股未知的力量所隔斷一般。
李浩文的身體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儘管萬化境修士承受外傷的能力無比強悍,可他卻仍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失。
自己快要死了。
李浩文的心中升起這個念頭。
他先是掙扎著抬起頭來,朝著那座屍山之上的青年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腦袋和雙眼都開始變得越來越沉,朝著地面墜去。
被他剛剛丟在地面上的淵寂劍和宵華劍,進入了他的視線當中。
他回想起來了幾十年前,自己在淵華山上的場景。
師父手裡端著一根竹製的魚竿,戴著一頂寬寬大大的草帽,穿著寬鬆的道袍坐在界幽淵旁邊垂釣。
而自己,則是坐在師父的旁邊,在心中默揹著空山訣的竅門。
“師兄。”
李浩文睜開自己的眼睛,朝著自己身旁的那個雖一臉稚氣,但又十分正直的孩童方向望去。
“師兄,你說魏師伯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釣到魚啊?”
林心陽如此問道。
還沒有等李浩文回答林心陽的問題,一旁的魏冕便輕咳了兩聲:
“昨天晚上,你不是還吃了我釣的魚?”
“那哪裡是師伯你釣的魚,師兄他都告訴我了,是你偷偷給他塞了幾枚靈石,讓他去外院買回來的!”
林心陽如此理直氣壯道,並且將視線再次落到李浩文的身上:
“師兄,你說是不是?”
還沒有等李浩文開口,魏冕十分深沉的聲音,便從一旁傳來:
“浩文。”
“徒兒在。”
“把淵寂劍和宵華劍都撿起來,上一邊兒扎馬步去,記得把劍端平。”
魏冕如此命令道。
“……是,師父。”
李浩文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來,朝著被自己和林師弟放在旁邊的那兩柄淵華山的峰劍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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