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他有多麼慈悲心懷,在如今黑暗的仙起之地,也很難說有哪位修仙者,能夠擔得起“慈悲”這兩個字。
只不過是他不能再繼續濫殺無辜。
為了界河計劃,為了讓鐵劍盟以及萬獸山等修仙勢力,都完全溺死在界河當中,駱子石已經付出了太多太多。
牽扯瞭如此之多的因果後,駱子石不敢再輕易的牽扯更多的因果。
如今的他,所牽扯的因果十分複雜,其承受能力已然十分脆弱,隨時都有可能會遭到反噬。
那道紫光落了下來。
穿透了雲層,穿透了虛空,穿透了擂臺上方那層被灼熱氣浪扭曲的空氣,以一種絕對而冷漠的姿態,向陳彥的頭頂落去。
紫光觸及地面的那一剎那,在天地間綻出了一陣極為閃耀的白光,幾乎可以將一切目睹這陣光芒的生靈的眼睛,給徹底灼瞎。
但這白光極為短暫,只在擂臺上閃爍了萬分之一息的時間。
可當一切都褪去之後,駱子石卻驚悚的發現,那昭青宗的雜役少年,竟然仍然站在擂臺之上,微笑看著自己,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這怎麼可能!
駱子石完全不敢相信,他剛剛可謂是下了血本,對那雜役少年所發動的打擊,在瞬息之間便磨損了他兩千年的道韻。
要知道,如今的駱子石所殘存的道韻,攏共就只剩下了不足兩萬年。
十分之一的壽命!
駱子石花費了自己十分之一的壽命,就只是為了除去擂臺上的那少年!
結果,卻竟然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
駱子石感受到了些什麼。
就在剛剛那萬分之一息的時間內,他感受到了,擂臺上的那少年的因果與天機,仿若是閃爍了一瞬。
無法理解。
駱子石根本就無法理解,究竟是發生了些什麼。
然而,對於陳彥而言,剛剛所發生的一切也無疑是千鈞一髮,十分驚險。
當前的修為境界就只是合道境的陳彥,想要利用空滅法來隔絕自己與這世間的因果,從而躲避開駱子石的抹殺,也並非是什麼易事。
如若駱子石再次催動道韻,抹殺陳彥的話,他沒有任何能夠存活的可能。
但駱子石沒有那麼去做。
哪怕陳彥道出了“界河”的真相,令駱子石感到了恐慌和震怒,但這位登仙境的真人,也仍然不可能在極短的時間內,燒掉自己四千年,將近五分之一剩餘的壽命,來不惜一切代價的抹殺陳彥。
接下來,該輪到陳彥了。
這位身著雜役服飾的少年,站在擂臺上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天地靈氣源源不斷的朝著他的掌心匯聚,隨後竟然響起了仙道餘韻的低聲吟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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