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巖春的香氣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蕭溪兒沒有繼續往前走,儘管她從未見過獨自一人,坐在正堂主座之上的那個中年男人,可是她卻大概已經猜到對方的身份了。
尤其是在她的視線稍微往下瞟去,看到那中年男人腰間的令牌上,所刻著的“宗主特令”那四個大字,則更是確定——
任峰。
那個從地牢裡出來的人。
這七年以來,將整個洛靈宗攪得幾乎是天翻地覆的男人。
現今已知的,因為任峰而被處死的通神境修士,就已經有三位。
關押進地牢當中的通神境修士,更是有六位。
而被關押的氣海境修士,則數都數不過來。
據傳,這一切都還要追溯至幾十年前的那場“內亂”。
彼時的任峰,是那場“內亂”當中唯一的替罪羊。
而現如今,他從地牢當中歸來,如風捲殘雲之勢,將那些曾經背叛他,又或者是渾水摸魚的昔日“手足”們,紛紛清算並且捉拿歸案。
有傳聞說,這一切都是宗主叢林山所佈下的局。
從數十年前內亂髮生的那一天起,叢林山便早就已經預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沉默並未持續太久。
蕭溪兒立即反應過來,朝著坐在自己師父應該坐著的位置上的那位令宗門內一眾長老都聞風喪膽的“瘟神”方向鞠躬作揖:
“弟子蕭溪兒,見過任長老!”
“早就已經不是長老了。”
任峰的聲音緩緩傳來,他的聲音不像是曾經在地牢中時那般沙啞,可是仍然低沉:
“雖說宗門中的修士們,總是會尊稱我一聲長老,可現在的我還是更喜歡,被人叫一聲任特使。”
“任特使。”
蕭溪兒立即喚道。
聞言的任峰先是沉默了兩息時間,隨即大笑起來。
而在大笑過後,他又拿起手中的那盞枯巖春,抿了半口之後,又重新抬起頭來:
“這茶不錯,甘長老選茶葉的眼光真好,挑徒弟的眼光,也不賴。”
“敢問任特使,家師現在……”
蕭溪兒有些猶豫不決的開口問道。
“在地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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