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絕大多數的璞真境聖人都絕不願意見到定天洲被妖獸所主宰,可在他們親眼目睹四位璞真境大修,被吞荒妖獸頃刻間吸乾煉化的場景之後,這些人也突然開始覺得,此域天地被吞荒至聖所執掌,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而仍然堅決抵制吞荒妖獸的一眾聖人們,已然追隨著定天至聖一同奔赴荒嶺。
然後被那位手持道器玄陰珏的白髮青年在南明域的邊界處攔截。
被鬱離所質問的白髮青年,就只是輕描淡寫的朝著鬱離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雙淡紅色的眼眸中,似乎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我是判官。”
判官?
這個詞令在場的所有璞真境聖人都微微一怔,可能夠踏入仙上第二境界的大修,哪裡有什麼等閒之輩。
就算有,那也是極少數集天時地利人和為一身的特殊例子。
一眾璞真境的大修,紛紛明白了那白髮青年言語中背後的含義。
持有道器,以如此姿態鎮壓諸聖的白髮青年,其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然不弱於吞荒妖聖與定天聖人。
此人,大機率來自於清洛三千界之外。
“吞荒與定天的這場決鬥的最終結果,由我所判決,勝者將會贏得此域的權柄,執掌天地……直至此域天地,再次被某位造虛天君, 納入其界碑版圖之下。”
好大的口氣。
在場的一眾璞真境大修,都不禁紛紛如此覺得。
但對方的確有這個底氣。
道器,絕非是尋常的璞真境修士,可以擁有之物。
定天洲曾經誕出過一件道器,這也是因為定天洲的恢恢十萬仙道的特殊之處。
仙道規模小於萬道的界域,想要孕育出道器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所以說,這位白髮青年站在這裡的原因,大機率是出於某位域外天君的意志。
鬱離遊歷清洛界四千萬載,而在這四千萬載的時間內,他自然也曾經拜謁過清洛天君許多次。
造虛境天君,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可以說是尋常的璞真境聖人完全無法理解的存在。
璞真境修士仍然會被時間和空間所困,但造虛境天君則不然。
在大道界碑矗立的那一剎那,便代表著天君超脫於世間,成為光陰長河中的一位“觀測者”。
諸天永珍,歲月變遷,因果流轉。
所觀測到的一切,都將會切實的反饋到自身的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一念可改時序,一眼可窺萬古。
可其所能窺得的,就只是無數因果變化中,其中的一個可能性而已。
就像是五千六百萬年前的紫府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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