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門是鋼製的，鎖孔周圍有新鮮的劃痕。林梓明把手掌貼上去，金色紋路從掌心蔓延到鋼板上，鎖芯內部的結構在他腦海中清晰浮現——三根鎖舌，一根已經斷了。
他用力一推，門向內彈開。
走廊盡頭有三間並排的小房間，鐵門、鐵窗、鐵柵欄。每間房裡都有一個嬰兒，裹著不同顏色的襁褓，哭得聲嘶力竭。林梓明走過去，第一間房的鎖在他指尖一觸之下彈開，他抱起那個嬰兒，感覺懷裡的重量輕得不像話——大概只有幾個月大，臉上還掛著淚痕，但被他抱起來的瞬間就不哭了，睜著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他。
金色紋路在嬰兒臉頰上投下暖光，那孩子竟然笑了一下。
林梓明心頭一緊。
他把嬰兒放在走廊的毯子上，轉身去開第二間、第三間。三個孩子，三個不同的襁褓，但有一個共同點——襁褓的角落裡都繡著同樣的暗金色紋路，和他掌心的紋路一模一樣。
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你發現了。”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梓明轉身。樓梯口站著一個男人，五十歲上下，穿白色西裝，手裡拄著一根黑檀木手杖。他身後跟著八個人，都拿著自動步槍，但槍口垂向地面。
男人面容和藹，笑容溫和，像一位來參加晚宴的客人。但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裡映著走廊燈光，讓林梓明想到某種爬行動物。
“維克拉姆。”林梓明站起來，把三個嬰兒擋在身後。
“幸會。”維克拉姆微微點頭，手杖在地面輕點了一下，“我等你很久了。三顆寶石的容器，陽氣外洩還能活著的人——你比我想象的年輕。”
“這些孩子。”林梓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和寶石有關。”
“聰明。”維克拉姆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種收藏家鑑賞藏品的滿足，“三顆寶石，三個容器。嬰兒是最乾淨的載體，沒有雜念，沒有自我意識。可惜——都失敗了。他們的身體承受不住寶石的力量，最多活到三歲。”
他看向林梓明身後那些嬰兒，目光裡沒有任何溫度：“但你成功了。你是第一個成年後還能容納三顆寶石的人。所以我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什麼不同。”
林梓明掌心金色紋路亮起來，三顆寶石在丹田深處旋轉，力量順著經脈湧向四肢。但他沒有動。
“你抓這些孩子，是為了做實驗。”
“為了找答案。”維克拉姆糾正他，手杖又點了一下地面，“我花了二十年，死了二十七個嬰兒，才明白一件事——寶石不是靠血脈傳承的，是靠靈魂共鳴。你身上有某種東西，能讓寶石安定下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把它交給我。三顆寶石，加上你的身體。我可以放了這些孩子，放了你的朋友，甚至可以告訴你——顏雪手臂上那個印記是什麼。”
林梓明瞳孔縮了一下。
維克拉姆笑了：“你以為那是胎記？那是第四顆寶石的印記。第四顆，黑寶石，在顏雪體內。但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們所有人都不知道。”
林梓明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分心。”他說。
維克拉姆的笑容收了一些。
“你說得對。”林梓明點頭，然後動了。
他衝出去的瞬間，金色紋路從腳底炸開，在地面鋪成一張巨大的網。八個槍手同時開槍，子彈穿過金色紋路的時候軌跡偏轉，打在牆壁和天花板上。林梓明已經到了維克拉姆面前，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維克拉姆的手杖橫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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