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音看著這父慈子孝的一幕,她爸從來不會這樣抱著她哭,可這明明是她的家人,她是他們親生的卻活得像個養女。
“你媽在裡面,她要是知道你回來肯定高興壞了,我帶你去見她……”姜父領著姜南溪要進去。
姜清音攔在前面,她控訴,“爸,媽去世前已經說了,以後我們跟她就是兩家人,再說媽得病說不定還是因為她,就是因為她自己報名下鄉才把媽給氣病的,要不然媽怎麼會這麼年輕就沒了。”
姜南溪臉色瞬間更加慘白。
“胡說什麼?”姜父已經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了,姜南溪當年下鄉還不是主動離開,他也沒有心思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姜清音大聲吼,“我怎麼胡說了?難道不是因為她嗎?沒有她的話媽根本就不會早死,她還有臉過來看媽?現在吃了苦知道城裡好了,說不定她這次回來就是想繼承媽的工作留在城裡……”
“夠了!”姜父一巴掌打過去,“夠了,夠了……”
這一切都夠了!
姜清音捂著自己的臉,她含著眼淚,“爸,你有打我,你又因為她打我,媽就在裡面呢,你就這樣打我……”
她轉身跑了。
姜父差點氣暈,周寂眸子落在姜清音後背幾秒。
姜南溪進了太平間,現在的太平間並沒有後世那麼完善,況且薑母剛剛去世,她只放在床上躺著。
姜南溪不敢相信白布之下的會是薑母,她不敢掀開,手伸到一半頓住了,可是她不掀開的話她連她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周寂靜靜地站在她旁邊,沒有說話,姜南溪手停頓在半空十幾秒,還是掀開了蓋在薑母頭上的白布。
姜南溪一瞬間都有些不認識白布下面的人。
薑母生病這段時間頭髮都掉的差不多了,由於吃不下去飯,臉上的骨頭突出,眼窩凹陷,和她記憶中有些愛美的媽媽一點都不一樣。
“爸,她,她是我媽……”姜南溪不敢想象她受了多少苦,她手捧在她還有些餘溫的臉上,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迅速拿過周寂手裡的水壺想要往她嘴裡灌。
“說不定有機會的,媽,沒事的,會活過來的……”姜南溪手指發抖,可是怎麼都灌不進去,她著急的大哭,“媽,你喝啊,喝了會好的……”
“南溪,你怎麼了?”姜父看她情況不對勁,連忙擋住她的動作。
周寂也上前摟住她,他沙啞著聲音,“已經晚了……”
“晚了?怎麼會晚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來晚了……”姜南溪身體一軟,幾乎卸掉力,水壺也掉在了地。
姜父見姜南溪陷入到怪圈裡,他們的事情又關孩子什麼事,“南溪,你不要瞎想,你媽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關係,是我們要瞞著你的。”
姜南溪受不了打擊,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過來,手續已經辦完了,現在國家要求很嚴格,火化定在一天後,葬禮在火化之後舉行。
她坐起來看到了姜文博,愣愣道:“大哥……”
“南溪,你不要太傷心了,我們當初不想告訴你就是怕你太擔心。”姜文博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姜南溪旁邊,他們已經有兩年未見了,他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你的性子又溫婉了不少。”
她在下鄉之前和姜清音鬧得水深火熱,幾乎像變了一個人,姜南溪張嘴就能冒出來一句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