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風從窗戶吹進來,房間裡的煤油燈忽明忽暗,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擺動。
曾明遠看著羞澀的李秀麗,她的眼睛在煤油燈的照映下更小了,那張臉也圓了一些。
他心慌地嚥了咽口水,無法再看下去,移開視線,“提這個事兒幹什麼?我的腳是好一點了,但是一用力還是疼。”
李秀麗臉上的羞澀有些繃不住了,她皺了皺眉,見曾明遠一臉不願意,心裡更不舒服了。
她千方百計給自己找個俊的男人,難道就這麼放著?而且她為什麼找他,不就是想好好過日子嗎?反正醜男人她是睡不下去。
李秀麗上前一步,“那你躺著……”
“……”曾明遠連忙往後退了一步,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說出這種話,他有些厭惡,“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麼?這是對一個男人的羞辱,你在羞辱我!”
李秀麗看著突然陽剛的曾明遠,她又往前一步,離得近了一些,她,似乎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聲音變了個調,“那我躺著……”
“可是我的腳沒勁。”曾明遠咳嗽一聲。
李秀麗:“……”
“還有你剛才竟然羞辱我,算了,你早點睡吧,我自己出去逛逛。”曾明遠抬起腿就往外面走,而且越走越快。
李秀麗看著他迅速消失的背影,呼吸不穩,曾明遠是什麼意思?還讓她做飯,她不做了,以後衣服也不洗,她倒要看看他們兩個人誰耗得過誰?
曾明遠一股腦的在路上走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沈家的院子外面。
他看著院子裡露出的燈光,心中無比的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勇敢一下追求自己的愛情。
但他覺得自己還是有機會的,這兩個人生不了孩子,在村裡不知道要遭受到多少流言蜚語,時間長了感情淡了,姜南溪說不定就想到了他的好。
姜南溪喝了一碗加了料的水,身體瞬間舒服了,也沒有那種噁心乾嘔的感覺了,她甚至還覺得有些餓了啃了個蘋果。
周寂從外面洗衣服回來,他一向都是洗澡的時候帶著衣服去,回來用他編的籃子提著,由於力氣大,基本上洗完衣服就擰的半乾了,也不會有水滴下來。
趙想男看著提著籃子走過來的周寂,周寂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袖子扁著露著結實的小臂,手指指節繃緊,隨著走動,頭髮上的水珠落在古銅色脖頸上。
在鄉下待久了男人都有一把子力氣,像她男人,看著平日裡脾氣好,但是力氣也不小,就是怎麼看都沒有她這個三叔子好看,而且一看就不好惹,她也就是仗著他聽不見才敢在背後說兩句。
要是當著面,抽她大嘴巴子她也不敢說,因為每次她跟他對上之後的一段時間都特別倒黴,還掉了一次糞坑。
說起來還有她那個四叔子,看著一副好脾氣的樣子,待人也柔和,但他吃了好幾次癟,現在她見他笑都有點慎得慌。
趙想男嘆了一口氣,要是她那個弟弟這樣就好了,也不用操心娶媳婦兒。
“周,周……”她出聲。
周寂淡漠的看了過去,“有事。”
“沒事。”趙想男吞了自己想說的話,她原先是想借點錢的,這不是看他們兩個人生活的比較好,應該有點餘錢,但現在卻怎麼都開不了這種口,總覺得說了之後她落不了什麼好。
算了,還是別借錢了,她媽要是問她要她也沒辦法。
周寂將洗好的衣服搭好,回房就見到血氣十足的姜南溪,姜南溪正在來回走著讀書。
周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