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寂原本還等著姜南溪再多說幾句,畢竟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太流暢了,東西什麼的他倒是不在乎,可是她偏偏說還要找一個。
當初是怎麼說的?說要一輩子跟他好好過日子,怎麼腦子裡還想著再找一個?
她還能找誰?一提起來這個周寂臉就黑了,城裡可還有個青梅竹馬在等著她呢。
周寂長腿跟上去,兩個人默不作聲,姜南溪就覺得周寂這個男人在有些事情上唧唧歪歪的,還不如她先生氣。
等到了家門口那條路上,周寂突然低聲問:“你說再找一個……”
“我剛才是騙她的,我知道她現在認你就是想從你手裡拿東西,覺得我花你的錢就是在花她的錢,所以我才那樣說的。”姜南溪生怕自己腦門疼,這男人哪哪都好,就是愛鑽牛角尖,某種時候還小心眼。
她發現了,有的事情看似已經過去了,但是周寂能一直記著,難道她還能跑了?
很快。
“如果你還想再找一個,你找誰?”
周寂低沉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他還問得十分認真。
姜南溪:“……”
“能找誰,不還找你嗎?”姜南溪差點炸毛,她要是找別人,他不把桌子給掀了。
她加快腳步進了院子。
老五正在院子裡劈柴,見到周寂回來,他發現周寂好像有點不一樣,他仔細看了看,發現周寂眨眼比較多,還蹲下來繫了兩次鞋帶,往日里面無表情的臉上偶爾皺皺眉,偶爾唇角又往上動了動。
以他這麼多年的瞭解,他三哥好像是在暗爽。
晚上,姜南溪看著周寂拿出來了結婚證,又開始念上面的結婚宣言,他低沉的聲音瀰漫在房間裡。
姜南溪:“……”聽得她都快會背了。
今天算是戳到他的肺管子了,以後再也不說什麼再找一個了。
“睡不睡?睡不睡?你是要念一晚上嗎?”姜南溪將被子掀開露出臉。
周寂害怕姜南溪真生氣,把結婚證收了起來,他湊過去,燈光在她身上投下陰影。
他低聲,“我想。”
姜南溪:“……”
姜南溪白天有些犯困,晚上折騰到半夜,雖然說實質上沒有,但她也不知道周寂哪裡學來的,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臉上熱。
今天算是廢了。
中午,村室的喇叭響了起來,“響應國家號召,堅決抵制壞分子,前些天的調查結果已經出來……”
“這是讓我們中午過去開會宣佈結果了。”謝娟看了一眼姜南溪的表情,現在大隊裡傳的有鼻子有眼的,但她身邊的這兩位她就沒見她們焦慮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