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沈家開始收拾了,趙蘭蘭從上週就開始打掃杜月梅的屋子,我看他們快回來了吧。”
“你們別說,都快半年沒見他們了,也不知道這人去了首都什麼樣?”
“能什麼樣不還是那個樣嗎?就月梅那脾氣,也不知道在首都鬧沒鬧笑話,我聽說首都管的可嚴了,要是在首都隨便打人,那可是要被抓起來的,就月梅那個性子肯定在那裡過不慣。”
“還有啊,我聽說現在學習可難了,你說她都這麼大年紀了能跟得上嗎?還有我聽說這上了大學沒能力的,等大學畢業了是要派回來工作的,要我說還不如在家裡的婦聯繼續工作,到時候白上四年,還是回來工作。”
……
李月安在村頭聽著這些話,心裡總算是舒服了,現在進了六月份,馬上就要高考報名了,七月份考試。
這次她一定會考上大學。
杜月梅就算考上了大學又怎麼樣?到時候還是比不上她。
還有她那一家子,就算是考上大學了也不一定有好處。
“你們知道嗎?我們大隊跟姜南溪一起考上大學的那個知青前段時間回來說要解除婚姻關係,現在婚姻自由,兩個人已經離婚了,不僅我們大隊是這樣,別的大隊也是這樣。”李月安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用力。
這幾年在大隊生活,她已經和村裡那些老太婆相處非常融洽,就連聊八卦時嘴部的表情和臉上的表情都很相似。
李月安磕了個瓜子直接吐到地上,跟當初和喬正弘下鄉時完全像是兩個人,她眼皮耷拉下來,再加上風吹日曬環境不好,她已經開始長得有些尖酸刻薄了。
“我告訴你們,這學習的越多的人越不安分,現在還說什麼靈魂伴侶,我告訴你們都是藉口,就是跟自己婆娘或者是男人沒激情了,跟別的婆娘或者是男人有激情而已,說白點,就是想跟其他人睡了。”
李月安說的頭頭是道:“尤其是女人,這女人都喜歡強的男人,你們說首都這大地方,那厲害的男人那麼多,兩個人又不在一個大學,說不定一不小心就看對眼了,這男人也是,身邊沒個女人,要有其他女人在身邊晃,腦子一熱就不知道幹出來什麼事了。”
其他人一聽說這事就眼睛冒光,“他們倆不會真離婚吧?”
“怎麼不會?你看月梅就離婚了,這一離婚就能帶壞家裡的兒女,這兒女也跟著學。”
“這周寂我看不可能吧,姜南溪長得這麼好,他能找其他的女人,我看這姜南溪才容易在外面找,你們想想她都跟幾個男的談過了。”
“也對,不過我覺得他們倆都有可能,你們想想這男的呀,有時候都不看臉的,有的找的比前一個醜的多的是。”
這個最後大家頗有贊同,心想著不會等這倆人回來就已經離婚了吧?
“這沈家一堆事,還不如不考大學呢?在家裡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多美啊,周寂能幹活,她們倆又在婦聯,風吹不著雨淋不著,非要跑著去考什麼大學?這一考說不定妻離子散。”
“別說了,隔壁大隊都見血了,最後也不想著離婚直接就跑了,只要把戶口遷走就行,現在人都找不到。”
大房二房前幾天就已經把房間打掃乾淨了,涼蓆也刷了一遍,就等著他們幾個回來。
趙蘭蘭最近工作乾的不錯,她這輩子最聰明的一次就是沒讓她媽安排她的婚姻,要不然現在還不知道過成什麼苦樣子。
她也開始學寫字了,不學的話開會的時候連個記錄都做不了,她和大嫂加上謝娟,大嫂還好認識幾個字,她和謝娟一個字也不認識。
可也不能讓大嫂一個人天天去開會。
謝娟打毛衣都打恍惚了,有時候問:“我以前還以為你們婆婆就認識個字,沒想到竟然考上大學走了,你們說那些題她都是怎麼做的啊?我要是跟她一起學習是不是也能考上大學了?”
趙蘭蘭看了一眼她又打好了一件毛衣,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工作上還沒她努力呢,她現在都認識幾個字了。
說實話,自從開始讀書寫字之後,她才知道這個年紀吸收新東西有多難,剛開始認字的時候她感覺自己腦子都不會轉了,手也不聽使喚,一個字竟然能寫得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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