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難堪地笑了笑,“走吧,走了也好,走了也好……”
“那南溪……”
“我沒讓她回來,她現在剛上大學,學習上肯定忙,而且現在多熱啊,家裡也沒有她的房間了,上次之後清音已經把南溪的房間改成她自己的雜物間了,你讓她帶著孩子住哪?”
他分的房子倒是有兩間房,但是另一間他妻子裝修的很好,一看就是兒童房,小孩子睡覺的地方連個大床都沒有,大人也就算了,要是還帶著兩個孩子,孩子有多委屈,孩子也能感受到媽媽有多委屈。
都會不開心的。
姜父沉默了。
“爸,你要是真想見她,去單位開個介紹信,你去看南溪吧。”姜文博提議。
姜父呼吸一窒,他其實有想過這個,但是他不敢去,當年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他怎麼有臉去見南溪的親生母親,還讓他們招待他。
“我會考慮的,文博,做你想做的事情吧。”姜父拿起來報紙繼續看,眼睛裡倒映著報紙上的字,但卻一個字也看不清楚。
……
周寂收到收到電報,晚上回到家跟姜南溪說了一聲,“大哥說不讓你回去了。”
“嗯。”姜南溪聽到這個訊息並沒有輕鬆,她很難受。
周寂身體一僵,他手指抹了抹她的眼角,“怎麼哭了?”
“人/販子真是天底下最可惡的東西,他帶走的不僅是一個孩子,還有好多人的時光,我們的身份都錯位了,人生也都變了,每個人都很痛苦,我們互相彼此面對都好痛苦。”姜南溪背過身擦眼淚。
“麻麻,你怎麼哭了?”團團笑著跑進來一看連忙抱住她的腿。
圓圓抿了抿嘴抱住她另一條腿。
周寂把團團抱起來,低聲,“哄哄媽媽。”
“麻麻,你別哭了,我親親你,你別哭了。”團團嘟著嘴,湊上去親了親姜南溪的臉頰。
周寂:“……”這事用不著你。
周寂迅速把團團放下來,他湊過去,沉聲,“我親,別哭了。”
姜南溪:“……”
姜南溪一時間顧不得傷心了,她看圓圓踮著腳,低頭親了一下他的小臉,一時間被這父子三個給逗笑了。
她剩下的時間讓自己忙碌起來,做作業看書,畫圖幾乎畫了一本子。
姜南溪想著開學還有一次模擬考,她一定要再考第一,可不能被她媽媽給比下去了,良性競爭,競爭到底。
杜月梅也是憋著一股奮鬥勁,她一個當媽的得做好榜樣,不能老是比閨女考的差,儘自己全力去考是一方面,但是努力也是一方面。
很快到了發放准考證的時間,村子裡又難得迎來了激情,能參加高考的人都露出了笑臉。
李月安待在門口看著這些人歡快的表情,她卻像是被吸乾了水分,整個人更加乾癟了。
她本來也能參加高考的,可是卻再也沒有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