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接過喝了一口後，眉目舒展開：“林如淵最近去蜀地對付南疆那些人，被刺殺中了一箭。雖說信中說已無大礙，但怕是壽數有損。”
林如淵已經五十了，身體一向不好，如今重傷，怕是沒多少壽數了。
“至於崔奕這一封，是讓我去清河一趟，他妻子似被妖魔傷了。這些年崔奕一直聽我的，幫我留意各地各種妖魔傷人事件，我算欠他一個人情，收拾一下行囊，我們去一趟清河。”
素錦一直對之前破廟中那三頭六臂妖魔說的話耿耿於懷。
無論是“魔祖”這個稱呼，還是認出弒神劍。
所以這些年，也在試探有沒有第二隻妖魔認得出。
可在這之後遇到的妖魔，再也沒有認出弒神劍的。
素錦吩咐完，卻沒聽到滄夷的回答。
她抬頭，就看到了滄夷正有些痴痴地盯著她，神色中充滿了不捨。
素錦：“你這是什麼表情？”
滄夷抿唇，垂眸道：“其實生老病死，才是這世間的法則。不管是林首輔，還是我，我們都會死去。”
素錦：“……”
她很想說，你們都不可能會死，
這些年來，她雖看不透林如淵究竟是何來歷，但幾乎已經肯定，他絕不是普通的人。
死亡對他來說，不是終結。
而滄夷，更加不可能死。
如今的滄夷是滄夷神君的一縷神魂，滄夷的真身應該還在自己的神殿中。
這副身體死後，滄夷會迴歸本尊身體之中，
所以死亡，無論對林如淵來說，還是對滄夷來說，都不可能是終結，
所以她還真沒什麼情緒波動。
“別多想了，去準備行囊吧。”
滄夷又看了素錦一眼，垂眸站起身去安排了。
只是眼底的悲傷與自嘲，只有他自己知道。
滄夷其實不怕死，他只是害怕他死後，再也沒有人陪著國師。
他知道，她其實很孤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