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今日他能走到餘鶯兒面前，就代表餘鶯兒懂他的想法。
可如今餘鶯兒的態度太過冷淡。
“有幸曾在勤政殿外見過昭娘娘，兒臣覺得昭娘娘十分親切。
剛才遙遙看到昭娘娘，兒臣便想著來拜見昭娘娘，兒臣與昭娘娘有緣。”
餘鶯兒自然記得弘曆在勤政殿外跪著求見玄凌那一幕。
而玄凌當真不關心弘曆嗎？
不見得。
若非不擔心，弘曆長不到這麼大。
餘鶯兒：“有緣，這倒也是。四阿哥可用了膳？”
弘曆起身，語帶恭敬，還有絲羞澀，“兒子不曾用膳——”
弘曆聲音戛然而止，只因這時一陣風吹過，他透過飄飛的朦朧紗幔，見到了一張令他心馳神往的絕世容顏。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餘鶯兒的臉。
上次勤政殿外，他只暈過去前看到她的身影。
今日這“偶遇”，也不過是他費盡心機所求。
餘鶯兒像是沒發現他炙熱的目光般，吩咐罌粟：“把這些糕點用食盒裝好，讓四阿哥帶回去食用。”
又用不冷不熱的語氣對弘曆說：“外面天熱，四阿哥早些回去。”
弘曆語氣倏地急切了幾分：“兒臣不餓，兒臣……”
他垂下眸子，腦袋混沌，額頭滲出冷汗。
弘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這一刻十分羨慕皇阿瑪。
他不過而立，坐擁江山萬里，擁有如斯美眷。
“四阿哥還有事嗎？”
弘曆跪下磕頭，“兒臣只是太感動了，昭娘娘是第一個對兒臣這麼好的人。”
崽子。
你皇阿瑪對你也不錯。
餘鶯兒命人為她穿好衣衫，挑開紗幔：“四阿哥不用謝，早些回去吧。你我……不便待得太久。”
如今兩人雖為母子，卻只相差兩歲，實在不好走得太近。
弘曆仰頭看著餘鶯兒，那一瞬只覺得書中描寫的神仙妃子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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