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的人如何想法，霍去病此時並不知曉。
他此時心緒紛雜，一時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溫宜給四哥請安。”
稚嫩的童音打斷了霍去病的思緒，他看向可愛的溫宜，她正乖巧地站在一旁。
看她旁邊的矮桌矮凳，以及桌上的紙筆，就知道她之前在寫字。
也是這時候，霍去病察覺到了餘鶯兒望向他的視線。
霎那間，霍去病背脊繃直，緊張、雀躍、興奮。
種種情緒蔓延開來，他身體幾乎顫慄。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郎，此時卻躲避開餘鶯兒的視線，蹲身和蘿蔔丁溫宜對話。
“溫宜不用跟四哥客氣，你這是在寫什麼？”
溫宜乖巧坐在矮凳上，重新拿起筆寫字：“四哥，溫宜在學準格爾語言，等學會了，溫宜就能幫到母妃了。”
霍去病這才想起主播傳遞的資料。
這位尚且還是小蘿蔔頭的公主，在七歲那年就去了準格爾，在十二歲那年就成了準格爾王妃。
之後更是手段凌厲策反了眾多準格爾部落，在大清軍隊攻打準格爾時，給予準格爾大王來自內部的鋒銳一擊。
彼時她也不過是個少女，卻已經能騎馬彎弓射箭。
她揮動長劍，劍指蒼穹，“臣服，或者死亡！”
霍去病眼神愈發複雜看著專心寫字的女孩，最終抬頭看向了餘鶯兒。
這位改變歷史的女性，外表看上去柔弱美麗，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菟絲花。
可若誰真的將她當成菟絲花，才會輸得一敗塗地。
餘鶯兒挑眉，衝他勾了勾手指：“今天怎麼回事，心不在焉的，過來坐。”
霍去病深吸一口氣，在心臟極速跳動中，坐到了餘鶯兒對面。
這個角度，無意一瞥便看到她單薄衣裙下婀娜的身姿。
眼神被燙了一般，快速收回了視線。
他手緊緊握著，抿唇不知該說什麼。
餘鶯兒咦了一聲，直起身子靠過來，一縷幽香飄過，下一刻她的手就放到了霍去病額上，
“春寒料峭，你不會也著涼了吧？沒有發熱，那怎麼木木的。”
微涼的手背貼近他額的那一瞬，霍去病腦中恍惚有什麼炸開了一般。
少年長到十八，從未與姨母之外的女子如此親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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