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聶槡漁聽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裴書淮身邊挪了挪。
“全都殺了？”她聲音乾澀，“你說的倒是輕巧。”
那可是鬼，不是路邊的阿貓阿狗，說殺就殺？而且，她現在連自保都成問題，還談什麼吸收能量。
裴書淮側頭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不然呢？留著過年？”
聶槡漁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好把頭扭開，繼續盯著那潭死水。
夜色漸深，最後一絲光線也被濃密的樹冠吞噬。森林裡徹底暗了下來，只有水潭中央那團黑色的陰煞，散發著微弱而詭異的光芒，像是黑夜裡一隻窺伺的眼睛。
周圍的溫度降到了冰點，聶槡漁凍得瑟瑟發抖，牙齒都開始打顫。她搓了搓手臂，試圖驅散寒意，但收效甚微。陰冷的氣息彷彿無孔不入，滲透她的骨髓。
“好冷。”她忍不住小聲抱怨。
裴書淮沒有回應，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閉目凝神，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聶槡漁有些氣悶，這傢伙真是塊石頭，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她撇了撇嘴，將目光重新投向水潭。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細微的嗚咽聲，若有若無地飄進了她的耳朵。
“嗚......嗚......”
聲音很輕，像是小孩子在哭泣，又像是風穿過縫隙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淒涼和詭異。
聶槡漁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水潭對面的密林深處。
“你聽到了嗎？”她緊張地抓住裴書淮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裴書淮緩緩睜開眼睛，側耳傾聽了片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什麼？”
“哭聲！好像有小孩子在哭！”聶槡漁急切地說。
裴書淮再次凝神細聽，幾秒後，他搖了搖頭，目光重新落回水潭，“沒有聲音。”
“怎麼會沒有？我明明聽到了！”聶槡漁有些急了，她確信自己剛才聽到了哭聲，那聲音讓她心裡發毛。
裴書淮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別自己嚇自己，靜心。”
聶槡漁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著裴書淮篤定的神情，又有些不確定起來。難道真的是她太緊張，出現幻聽了？
可那哭聲是如此真切，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悲傷，讓她無法忽視。
她再次望向對面的密林，黑暗中，樹影幢幢，彷彿隱藏著無數秘密。那若有若無的哭聲，似乎又飄了過來，這一次，好像更清晰了一些。
“嗚......媽媽......媽媽......”
是小女孩的聲音！
聶槡漁的心臟猛地一縮。她下意識地站起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別動！”裴書淮低喝一聲，伸手想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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