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越是靠近那點橙黃色的光芒，腳下的黏稠感就越發明顯，像是踩在某種半凝固的油脂上，每一步都深陷幾分，拔出時帶著令人牙酸的吸吮聲。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幾乎蓋過了原先的腐臭，粘稠得彷彿能附著在皮膚上。
“你有沒有覺得，”聶槡漁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那些窺視的感覺，好像少了一些？”
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稍稍鬆懈了一瞬，但隨即又提了起來。這種變化是好是壞，她完全無法判斷。
裴書淮的氣息在她身後停頓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感傳來：“我的感知......有些模糊了。”
聶槡漁心頭一跳，猛地側過半個身子，看向他模糊的輪廓：“模糊了？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裴書淮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似乎在掩飾什麼，“這裡的能量干擾太強，我的魂體之前受損未愈，現在感應不到太細微的東西了。”
聶槡漁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難怪他從之前開始就一直叫她感應。
裴書淮一直是她的依仗，他的感知能力遠超於她，是她們在這片鬼地方最大的保障。現在他失去了感應能力？那豈不是說，他徹底成了一個......
“拖油瓶？”裴書淮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語氣帶上了幾分自嘲和冷意，“是，我現在幫不上你太多，甚至可能拖累你。怎麼，怕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聶槡漁急忙否認，雖然她心裡確實閃過一絲慌亂，“我只是，只是擔心你。”
“擔心我？”裴書淮冷笑一聲，“擔心我魂飛魄散？呵，那也得看這裡的東西有沒有那個本事。”
聶槡漁知道他嘴硬，但也能感覺到他話語裡的虛弱不是假的。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別說氣話了。”她轉回頭，重新專注於前方的光芒，“現在只能靠我了。你跟緊我，如果有什麼不對，立刻告訴我。”
雖然他感應不到細微之處，但基本的危險預警應該還在。
裴書淮沉默著，沒有再反駁。他的氣息安靜地跟在聶槡漁身後，像一個沉默的影子。
聶槡漁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她不僅要應對未知的危險，自己本來就是菜狗，現在還要分心照顧一個失去力量的鬼。但事已至此，抱怨和恐懼都無濟於事。
她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感知上，體內的冰寒力量和幽紅色力量如同兩股細流，在她刻意的壓制下緩緩流淌，探查著周圍每一寸異常。
隨著距離拉近，那橙黃色的光芒越來越清晰。它並非來自燈火，更像是一片區域本身散發出來的光暈。
周圍扭曲的樹木逐漸變得稀疏，形態也愈發怪誕，樹皮像是融化的蠟燭，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個個詭異的凸起。
地面不再是黏稠的黑色爛泥，開始呈現出一種灰白色，質地堅硬，像是某種骨質。
空氣中的血腥味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近乎虛無的寂靜感，連他們自己的腳步聲都彷彿被吞噬了。
“這裡......”聶槡漁停下腳步，環顧四周，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他們彷彿走進了一個完全不同的空間。四周不再是黑暗的森林，而是一片茫茫的白色世界。
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散發著微弱橙黃色光暈的灰白地面，以及遠處一些模糊不清，如同巨大骨骼般的白色剪影。
那橙黃色的光，似乎就是從這片白色空間的深處瀰漫出來的。
“這是什麼地方？”聶槡漁的聲音帶著茫然。
“不知道。”裴書淮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同樣帶著一絲凝重和困惑，“小心點，這裡給我的感覺更不對勁。”
。惕警到地能本他讓以足也界世白的異詭片這，知的銳敏了去失使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