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裴書淮猛地將聶槡漁拉開。
那張小小的卡片,轟然炸開。不是爆炸,而是化作一團濃稠的,活著的墨汁。
墨汁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隻眼睛的形狀。
那是一隻沒有瞳孔,只有純粹黑暗的眼睛。
它“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攻擊,沒有威脅。只有一種冰冷的,如同觀察標本般的審視。
下一秒,墨眼潰散,化作無數細小的文字元文。
那些符文,與之前圖書館裡的一模一樣。
它們像一群黑色的飛蟲,四散飛開。
瞬間,便融入了四周的書架與卷宗,消失不見。
整個檔案室,又恢復了那片死寂。彷彿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
可聶槡漁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
那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烙印般的黑色印記。
是一個扭曲的,文字的偏旁。
“他標記了你。”裴書淮的聲音沉得很,“現在,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你。”
聶槡漁卻笑了。
她抬起手,欣賞著那個邪異的印記。
像在欣賞一件,別緻的飾品。
“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殘忍的愉悅。“是我標記了他。”
“他以為這是追蹤的烙印。”
“可對我來說......”
她掌心,幽紅色的力量,一閃而逝。
那個黑色的印記,非但沒有被清除。
反而像是被注入了養料,邊緣泛起一圈妖異的紅光。
“......這是,一根餵食的管子。”
只要顧望還敢透過這個印記窺探她。
她就能順著這根線,反向吞噬他的力量。
一絲,一縷,直到把他,吸成人幹。
“神經病。”裴書淮看著她臉上那抹瘋狂又迷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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