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你吃得太飽,能量溢位來,便宜我這隻孤魂野鬼。”
聶槡漁收回手,環顧四周。
世界,在她眼中,已經徹底變了樣。
她能看見牆壁裡,老化的電線中,流淌著微弱的電流。
能聽見花園裡,那株枯死的玫瑰,根莖在土壤下,不甘的嘆息。
她甚至能嗅到,裴書淮身上那股,屬於死亡的,清冷的,宛如冬日雪松的氣息。
一切,都無所遁形。
這種全知般的感知,帶來的不是愉悅,而是一種毛骨悚然的孤寂。
她成了這個世界,唯一的異類。
“我有點害怕。”她低聲開口,聲音裡,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脆弱。“我怕我控制不住。”
裴書淮沉默著,沒有回答。
客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那股飢餓的本能,像一條毒蛇,盤踞在她靈魂深處。
它在告訴她,這棟別墅裡的一切,桌椅,地毯,乃至陽光與空氣,都是可以吞噬的美味養分。
她閉上眼,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用尖銳的痛感,對抗著那股,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慾望。
“那就別控制。”裴書淮冰冷的聲音。
聶槡漁猛地睜眼,看向他。
“享受它,熟悉它,然後駕馭它。”他的鬼影,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面前。
那雙清冷的眼眸,倒映著她蒼白掙扎的臉。
“聶槡漁,你已經不是人了。”
“從你選擇吃掉第一隻鬼開始,你就回不去了。”
“要麼,成為力量的主人。”
他的聲音,一字一頓,敲擊在她的心上。“要麼,被它撐爆,變成一團,連我都懶得收拾的垃圾。
這些話,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聶槡漁胸口劇烈地起伏,那股翻湧的慾望,竟被這番殘酷的剖析,生生壓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