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銜尾蛇的紅寶石眼睛，閃爍著妖異的光。
“好了，我們趕緊去看看它發的那個任務吧。”
......
西郊的廢棄鐵路，橫陳在荒野之上。
計程車在百米開外就拒絕再往前，司機用看瘋子的眼神，目送兩人走向那片禁區。
風裡，帶著鐵鏽和腐爛草木混合的腥氣。
聶槡漁的靴子踩在碎石路上，發出單調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個絕佳的亂葬崗選址。”裴書淮環顧四周，語氣裡的嘲諷，藏不住一絲凝重。
他半透明的身體，在慘白的天光下，更像一縷隨時會消散的煙。
“公司選的地方，品味很獨特。”聶槡漁的回應，聽不出情緒。
她的視線，早已被遠處那個，黑洞洞的隧道口，死死吸住。
那隧道口，像一張巨獸咧開的，沉默的嘴。
周圍的水泥牆壁，佈滿龜裂的紋路和早已褪色的塗鴉，像一張張怪誕的人臉。
越是靠近，空氣越是陰冷。那是一種，能滲透進骨頭裡的，潮溼的寒意。還夾雜著一股，若有似無的，類似奶製品的腥甜。
“聞到了？”裴書淮的眉心，擰成一個結。
“嗯，變質的甜味。”聶槡漁停下腳步，站在鐵軌的起始點。
兩根鐵軌，早已被鏽蝕得面目全非，蜿蜒著，沒入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彷彿通往的，不是隧道的另一頭，而是地獄的某個入口。
“準備好進行你的首次調查了嗎？”裴書淮的聲音，貼著她耳邊響起。
“閉嘴，我的小跟班。”聶槡漁沒有回頭，徑直踏上鐵軌。
她的身體，比裴書淮凝實太多。每一步，都踩得鐵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而裴書淮，走在她身邊，悄無聲息。
剛走進隧道十米，光線便被徹底吞噬。身後明亮的世界，迅速縮成一個，遙遠而失真的光點。黑暗，包裹住他們。
聶槡漁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一束蒼白的光柱，刺入黑暗，卻被迅速削弱，只能照亮前方三五米的距離。
更遠的地方，依舊是一片黑暗。
光柱所及，能看見隧道內壁，掛著水珠，像一層黏膩的冷汗。地上除了碎石，還散落著一些，辨不清原貌的垃圾和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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