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槡漁,看看你自己。”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你正在變成,和他們一樣的東西。”
聶槡漁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幽紅的眸子看向他。
“不好嗎?”她忽然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妖異。
“弱小,才會恐懼。強大,才能制定規則。”
裴書淮被她的話,噎得啞口無言。
他看到,她眼底深處,那僅存的一點人性,正在被這種冰冷的邏輯快速吞噬。
隧道並不長。
來時走了許久,是因為黑暗和恐懼。
前方出口的光點,越來越大。
也讓隧道內,那地獄般的景象無所遁形。
就在這時。
一聲極輕的,細弱的啜泣,從角落傳來。
那聲音,和之前上百個嬰兒的尖嘯截然不同。
只有迷茫和委屈,像一隻,找不到回家路的小奶貓。
裴書淮的鬼體,瞬間緊繃。他擋在聶槡漁身前,警惕地望向聲音的來源。
聶槡漁的反應,卻很奇怪。
她只是靜靜地站著,聽著那個聲音。
她繞過裴書淮,循著聲音走向隧道的另一側。
那裡,堆積著一些廢棄的枕木和碎石。
在一個,被水窪浸泡的角落裡,一個半透明的小小的身影,正蜷縮在那裡。
是一個嬰兒。
與其他殘魂碎片不同,他的形態近乎完整。
甚至能看清,那胖乎乎的,藕節似的小腿。
眼淚化作點點磷光,滴落下來,又迅速消散。
他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
緩緩抬起頭,那是一張,乾淨的沒有五官的臉。
他“看”向聶槡漁,沒有惡意,只有一片純粹,濡溼的悲傷。
】。心核’哭啼‘:量能餘殘到測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