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嗡——”
鑰匙上的猩紅蛇眼猛地亮起，一道紅光順著墓碑縫隙鑽入地下。緊接著，一陣低沉的機關轉動聲響起，那塊沉重的墓碑竟然緩緩向後平移，露出了一道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升降梯。
“找到了！”聶槡漁低聲呼喚。
裴書淮甩掉指尖沾染的淡藍色液壓油，身形一晃便回到了她身邊。兩人踏上升降梯，隨著高度的下降，外界的月光被徹底隔絕，取而代之的是兩旁冰冷的感應燈帶。
升降梯停留在了地底約五十米深的地方。當門開啟的瞬間，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聶槡漁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實驗室，或者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溫室”。無數個透明的圓柱形培養倉整齊地排布在空間裡，管道如同血管般密佈在天花板上，輸送著散發出淡淡熒光的液體。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個培養倉裡，都懸浮著一個赤裸的人體。
“這些......都是‘容器’？”聶槡漁顫抖著走近一個培養倉。倉內的女孩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面容祥和，彷彿只是在沉睡，但她的心口位置卻插著一根透明的軟管，正不斷地將某種黑色的物質抽離出來。
“不，他們是失敗品。”裴書淮走到另一側，看著那些屍體胸口烙印著的編號：045、072、089......
“這些都是在置換過程中神智崩潰的樣本。”裴書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公司’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行一次實驗。他們像選妃一樣挑選擁有特殊靈魂資質的活人，製造意外，剝離肉體，然後進行高強度的怨靈投放實驗。只有能撐過一百零八個節點的人，才有資格進入最後的歸檔程式。”
聶槡漁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之所以被看重，之所以被稱為“優質資產”，僅僅是因為她的神經足夠強韌，能容納更多的瘋狂。
“你看那邊。”裴書淮指向實驗室的中心。
在那裡，有一顆巨大的、半透明的人造“心臟”。它足有兩層樓高，無數電纜和符文絲線連線在它表面。每一次搏動，實驗室裡的燈光都會微微閃爍。
那是整座公墓，乃至整個城市“歸檔系統”的處理器——萬家心臟。
“檔案裡說，這裡藏著干擾置換的關鍵道具。”聶槡漁繞過那些冰冷的培養倉，快步走向那顆心臟。
在“心臟”的基座處，懸浮著一團純白色的火焰。那火焰沒有任何溫度，反而透著一種極致的、神聖的慈悲感。這種氣息與周圍充滿死氣和科技感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那是‘前代鬼王’最後一絲未被汙染的人性意志。”裴書淮辨認出了那團光芒，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原來‘公司’把置換後的殘留物封印在這裡，用來維持整個地下基地的平衡。只要取走它，置換過程中的人格抹除程式就會失效。”
聶槡漁剛要伸手去觸碰那團白色火焰，整個實驗室突然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警告！資產編號092未經授權進入核心區。防禦協議已啟用。”
信使的聲音再次在廣播中響起，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冷漠：“聶小姐，裴先生，你們的入職表現非常令人驚喜，但這已經超出了檔案員的許可權範圍。私自干預歸檔程序，將被視為‘系統壞道’，予以清除。”
隨著聲音落下，實驗室盡頭的幾扇重型閘門緩緩開啟。
